不知道为什么被赏的公公笑眯眯地点头:“谢过太子爷与镇南将军。”
姬青翰:“叫他太子妃。”
“是是是,谢过太子爷与太子妃……”公公顿了一下,皱着眉头,也知道太子刚刚在御书房和陛下闹什么了,但他不敢明面上忤逆太子,便乐呵呵说,“太子爷与太子妃真是神仙眷侣,天作之合!”
姬青翰笑起来:“不错,我们是鬼神眷侣,天作之合。”
公公:“太子爷,陛下有请。您眼下心情好,不如就顺着陛下一些,哄得陛下高兴了,也好早日设宴祭天,昭告天下,让镇南将军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宣王身边的近侍都是老人,看着姬青翰长大,宣王妃薨后侍从们怜惜小青翰,也知道他的脾性,大都顺着他来。
“太子妃,等您祭天后,奴才也向你讨个头赏,沾沾福气。”
卯日点头:“好。”
姬青翰回御书房,宣王却让卯日候在外面。
姬青翰知道宣王一时不能接受自己爱上了男人,也没有继续闹,摆摆手让公公招待好卯日,自己去见父皇。
姬青翰推开房门的后,屋里便响起宣王的声音。
“过来跪下。”
姬青翰关上门,面朝着书房的东面,熟练掀袍跪下。
宣王:“你的疯病,是不是因为他?”
“不是。”姬青翰道,“父皇,他救了儿臣。如果不是卯日,儿臣在春城跌下悬崖那日就死了。至于疯病是……”
“朕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宣王负着手站在姬青翰身侧,姬青翰住了口,两人一齐看御书房东面墙上的画卷。
“伽蓝寺神像怎么回事?”
“儿臣想让百姓记得何弘声的好,所以抬肉施食,请巫师们绕着神像为何弘声祈福。”
“但朕怎么听说,那些巫师念的都是春以尘?何儒青也与你不欢而散,你老实交代,你到底做了什么。”
姬青翰避而不谈,脊背挺直,转而说:“父皇,先皇驾崩时,国库的银子有多少?”
“五百万两。”
“现在呢?”
“六千万两。”
姬青翰:“父皇在位这些年,养精蓄锐,诛杀查抄贪官,不许豪强鱼肉百姓,这些钱币大都来自于他们。有了这笔银两,河道可修,饥馑可赈,兵事可备,上可对列祖列宗,下可对亿兆百姓。父皇,难道甘心仅限于此吗?”
宣王被他说中心事,不再开口。
“这些年来,何儒青居功自傲,他虽为大周护国功臣,数次封爵进位,可本人却鱼目骄横,何家势力膨胀之快。他插手临沂,临沂上下官员勾结,私吞朝堂钱款。其子何弘声主持伽蓝寺建筑,狗血淋头,恶咒皇嗣。儿臣在春城之行中,还发现一事,何儒青手中有兵权,却为谋私利装神弄鬼,勾结巫师操控人心,干预政务,怀疑有巫蛊乱政之心。”
姬青翰直视着画卷上的宣王妃容颜,“父皇,你好好想想,该不该动手?若是动了手,国库岂止六千万两?我大周江山何止千万里土地?”
这些年,宣王纵容太子,不也是存了让太子对付何儒青的心吗?他做了什么,不就是宣王想让姬青翰做的吗。
宣王伸手按了按姬青翰的肩膀:“你觉得该怎么做?”
“设宴祭天,封镇南将军为镇南王,何儒青为江南王。何儒青奉诏,万事大吉。若他抗旨不准,就在天坛上将其擒获。”
宣王转过头,看他一眼,虽然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还是笑着说:“就这么喜欢你的太子妃?”
“他更喜欢我,离开我就要死要活的。”
姬青翰仰了一下头,语气透着股明晃晃的炫耀,他还以为自己很内敛克制,但面上那抹得意之色已经让宣王失笑。
“臭小子,别以为朕看不出来,镇南将军和春以尘一模一样,当着你母妃的面,要是做出李代桃僵的事来,朕必定在列祖列宗前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