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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空的药碗放在桌上,屋内灯光幽暗,百苗图的图案看得他双眼昏花。

夜更深时,姬青翰咳得胸腔都在钝痛,他撑在桌边,手指捏着木板,指肚都捏得泛白,除了剧痛,心脏处的蛊虫还在嗡嗡作响,似是困在牢笼里的猛虎一次又一次撞着笼壁,他的唇皮乌青,瞳仁涣散,手臂止不住震颤。

百苗图铺在桌上,火苗嘶嘶跳动。

情蛊又发作了。

现在只有姬青翰一个人在屋子里,月万松与细崽都出去找楼征。

情蛊发作来势汹汹,就算等月万松回来也无济于事,姬青翰想着把瓦罐里的蛊虫挑出来吸自己的毒血。

瓦罐放在药柜上面,情蛊致使姬青翰寸步难行,没办法过去拿瓦罐。

他往药柜那边转了几次轮子,便瘫在车上不能动,细汗浮在脸上,面色惨淡得似纸人,眯着一双泛红丝的眼,痴痴地望着上方。

忽然,断断续续的琴音飘荡着钻入耳膜,姬青翰转过头,发现巫礼穿着森绿的长礼服坐在药柜上,怀中抱着花琴,他今日把长发辫成了一股长辫子,垂在右肩上,辫子末端系着两只精巧的银铃。

姬青翰见到他时,卯日也抬起了脸。

今日的巫礼难得温柔。

“你想我了。”

卯日抱着琴走到他面前,侧坐在他的腿上,怀里的花琴琴筒发出一个颤音。

他伸出两指,装作一个小人,落到姬青翰的胸膛上。两根手指一前一后在皮肉上行走,最后晃悠悠走到太子爷的心脏处,手指弹了一下姬青翰的心,又仿佛是小人踩了他一脚。

他把姬青翰的神志踩踏了,似是泥石流从山峰上宣泄而下,轰隆隆地响。

他听见巫礼说。

“这里也想我了。”

姬青翰的唇瓣动了一下,想反驳他,没有。

可卯日弯下身,将自己的头颅贴在他的胸膛上,侧耳倾听。

他听见姬青翰的心脏在沉稳跳动,蛊虫也在低低吟叫,于是好整以暇地说。

“想得很大声,我都听见了。”

你骗不了我。

姬青翰疼得不能动,只能看见他竖起脸,下巴搁在自己的胸膛上,弯着眼眸,心情极好地问。

“昨日的故事,我还没讲完,你想听吗?”

幻觉不容姬青翰考虑,他嗅到了荷花淡雅的香气,百色的竹房成了一池荷花。

巫礼一双眸子似是月下潋滟的水,怀里琴筒成了一大捧荷花,身上披着一件青色的袍子,面料光滑如水,袒露着雪色的胸膛,显得身材修长挺拔。

他立在池塘里,下半身都泡在鳞光闪闪的池水里,一条青色的蛇尾从波浪下翻腾而出,大约成人两只胳膊那么粗,上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鳞片。

细长的尾部从水下探过去,缠在姬青翰的脚踝上。

姬青翰沉着脸,破开水游到他面前,握着巫礼的腰,将人托举起来,长尾便自发缠在姬青翰的身上,紧得太子爷动作一顿,他目光下落,发现卯日肚脐以下覆盖着细密的鳞片,两条长腿变成了硕长的蛇尾,摸上去细腻冰凉。

卯日抱着荷花,用尾巴圈在姬青翰的胸膛上,那条蛇尾竟然比巫礼的腿还会缠人,裹挟着姬青翰,挤压着他的骨骼,几乎把太子爷压得喘不过气。

“你害怕吗?青翰。”

那条拖走卯日的十傩神蟒蛇成为姬青翰幻觉的常客。

大部分幻觉里,姬青翰都会重温一遍十傩神当着自己的面拖走巫礼,太子爷透过一条细窄的缝隙望过去,发现巫礼好似没有生气的傀儡,被蟒蛇缠绞得骨骼破碎,四肢与长发懒懒的拖在地上,

没想到这个幻觉里,巫礼成了蟒蛇,巨型的蛇尾缠在姬青翰身上,勒得太子爷呼吸困难。

姬青翰一言不发,俊眉微蹙,眼尾潮红,眸中十分暗沉,里头蘸着令人惊心的野蛮欲望。他索性呼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双手捧着蛇尾,绕在自己手臂上,然后把卯日往自己怀里拽,直到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