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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宦 明灵不顾 76720 字 2个月前

是电光火石,司马厝已下选择。与其说是弃了云掌印,倒不如说是弃了他自己。

——“私情若不能苟求滥叙,即不见晨昏,不闻念语。”

第97章 存与灭

姚定筠想要离开, 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却什么也都做不了。脚步没法挪动半分,她只能呆呆地听着来人靠近窗前时那低声的倾诉, 也根本不知能如何回应。

所幸对方似乎也并不需要她的安慰。

她识得苏禀辰,知道他是被掌印看重的文臣, 故而也必定是极有才干的, 却不说难在仕途上顺风顺水, 竟连情程也这般坎坷。

“姚司言,在下原本是打算窃魂以离,还得她一个清雅安宁。一时意起, 恨无人知, 恕冒昧叨扰。”苏禀辰微微低头, 眼神柔和,而他怀中揣着的竟是一个陶制罐子。

姚定筠心下一寒,身体不由得发僵。

她听闻玉容殿的那位秦小主逝世以后, 竟是破例地在殿后被埋下了, 此后那处也就随之封闭荒废。

这陶罐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骨灰,泥土, 又或者是别的?他是怎么会……

“无妨, 苏公子是至情至性之人,难得两成眷属实为遗憾, 天道不公。”姚定筠努力保持着语调的平稳, 道。

“姚司言所言甚是,想必亦是深有体会。”苏禀辰却是在唇边挂了一抹笑, 尽管淡得让人看不清, 说,“强作人妇, 云掌印的为难自是不容易让人好过……”

姚定筠忽地抬起头,认真道:“不是的,掌印并未曾为难过我。再者说,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便没必要再提起。”

她没必要把其中缘由多加解释,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对掌印的态度法是什么时候有了改观?这连她自己都记不太清楚了。

或许是在早些时候的日常小事之中早有判断,也或许是,因着田作新法等的为公为民事迹。

平心而论,不谈旧怨,她不愿再对着仇恨耿耿于怀,毕竟,父亲的命确确实实是换不回来了。

苏禀辰盯着她时的目光里带了考究,不见似假,后只是未置可否,表面不显而满腔的怨愤恨意却犹在叫嚣。

心黑之人,凡事凡物凡人皆可加以利用,为了胜算不择手段。

说到底,秦霜衣也就只是他云掌印手中的一颗棋子,龙虎在牢笼里厮斗,琼瓣被践踏在他们的脚底。

不然,她又何至于落得这样的境地,分明可以更自在一些,甚至可能早就与他离开了,又怎么会零落在这个肮脏至极的地方?

无言片刻,他才压下心绪,在内屋细微的声音传出时,状若随意地往里看了一眼,又道:“稚子难看难护,可还要作无谓坚持?”

仅此简简单单的话语,却让姚定筠顿时神色戒备,接连后退了好几步。她生出的这种对方不怀好意的感觉,也许是莫名其妙却又极为真切。

苏禀辰似乎是这才切入正题,甚至是专程为此而来!他会如何看待秦小主之所出?又想做什么?

亲和的伪装撕碎,相峙不下时,像是把人都困在了一张快要崩断的大网之内。压迫在前方逼着,密密麻麻地渗透过来。

姚定筠嗓子干哑,此刻强烈渴望着来助,厂番定是会有防备行措才对,可是当下又怎么说得准,到底谁占了上风?

然随后如愿时,她几乎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呼脱口而出。

“袁大人……”

——

金銮殿今日没有早朝。

尽管并非是无一人,却看起来仍是空空旷旷的,有的只是静得死气沉沉。

殿中望柱之下那吐水的螭身似乎已经停滞得发苦,正脊饰的五彩琉璃龙纹也是黯淡无光,沉闷得连碎风也难过经,穹宇快要倾压而下。

有群臣,无君主。

云卿安在地上勉强睁开眼睛时,所见即是如此。他本猜想自己会落到昭王的手中,死活不知,却无论如何也都没有想到竟会在此时置身于这里!可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