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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宦 明灵不顾 76720 字 2个月前

着他,道:“可你说错了,我从来都没有这个意思。”

剑名“存灭”,为友之赠,亦凶亦利,却在此刻根本用不出手,如何能用?

还未结束,却仿佛已能看到战场被打扫的情景,大致地猜测着,是快要破晓了,又是一片带有无限生机的艳晖,而深秋的枫叶正在强迫自己逐渐接受着凋零的事实。很多年以后,司马厝都只记得薛迈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记住了,今夜率兵进京同你交手的人,是薛屿阔,此与又明不相关。”

第96章 迭浪起

作为前朝的附属品, 后宫仍是静悄悄的。宫娥都减少了走动,饱经冷落难眠不休的妃嫔也就只是在苑中稍坐片刻,抬头望一望便罢, 风雨欲来却摧毁不了这里,晴空万里也不能驱散阴翳。

故而也就这么单调乏味的, 数着日子走。

如往常一样, 阿浣只是一个负责干粗重活的宫女, 穿的是最不起眼的衣服,手上全是厚厚的红茧子。她熬了一宿未眠,终于赶制好方嫔娘娘要的装饰品盒子, 从专局接过那串精美的镶金玛瑙步摇, 小心翼翼地装在盒子里, 一路谨慎地去给方嫔娘娘送过去。

待至,方嫔娘娘刚起了身子,正在贴身婢女小环的服侍下梳妆打扮, 看着铜镜里映出年轻精致的脸庞, 压根就没转眼搭理她。小环神色高傲,让她把首饰盒放下就赶紧离开, 少在这碍地方。

这样的下等奴婢也好意思靠近旁来?

却不料下一刻, 阿浣眼神一变,盒子“啪嗒”一声地掉下地面, 随之而出的是发簪尖端在她的动作之下被带出凌厉的弧线。凄切的喊声响起之时, 小环的眼眶中央已是被捅成了血窟窿,温热的血液迸溅而出。

方嫔好不容易从怔愣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地爬到外边想要躲避, 却见一颗猩红的佛珠子滴溜溜从她眼前滚过,她的面上霎时一片惊恐。

许是过几天后, 才会有人发现井里边多了一具死尸,那是她。

笼罩顶上的雾霾又浓了几分,破碎的发簪,镜片,指甲……通通都变得狰狞可怖起来。是埋根已久的暗子在其主人的命令之下纷纷动起手来,这样暗杀的事情在后宫发生得尤其激烈却像无声无息一般,他们将之保持得足够的隐蔽却难逆,粉饰起来仍是凄清的安宁,甚至直到连皇母娘娘的流言在大范围传播开来之时,都还是如此。

因未到恰当的时机还不能露到明面上来,不能让人轻易知晓,而操纵者犹不见日光。

姚定筠还在等。

空廊的缺风荡过了好几轮,熏炉料子又被添了一回又一回,身旁的婴啼止了又起,却仍是迟迟得不到掌印的消息。她守在这里,来回踱步,并不知晓后宫在安宁之下动荡的异样,手心不自觉地出了汗,虽明知被云卿安派来的诸多禁兵暗护着,焦急不安仍在。

宫妃情况登记的事务几乎被她一手揽下,尤其要照顾谁她心里明白。那位秦小主香消玉殒之时,却没多少人在意,都只关心其早产生下的皇嗣。这样的事情若要得到承认,务必是要在宫册留有存证记录的,断再难以隐瞒。

可这也意味着,每时每刻都得心里提着,防着飞来横祸。

现在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姚定筠根本无从得知,只能知道小皇子又缓缓地在襁褓里闭上了眼睛。但天平只要发生了偏斜,她这里便会第一时间出现状况,昭王不可能放过这个后患。

她心里乱糟糟地想着,根本毫无头绪。掌印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皇嗣在他手里毫无疑问是还有利用价值的,这会成为其上位的一个重要筹码,一个站在舆论之上的理由。相对的,是昭王居心不良,意图谋反。高低立现。

可若此行不通又会如何?变数太多,没有谁能预料到以后的发展,皇嗣未必堪用,连是否夭折都不一定,那掌印原本的计划又是什么?

姚定筠忽然脚步一顿,又想起那日听到的琴声,另一种可能又慢慢在她心头浮现。

会不会掌印本来就是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