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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宦 明灵不顾 76034 字 2个月前

云卿安动机存疑的声音压下,严刑逼供审讯恐又是必不可少。

他们既往不咎,大度地,彼此偿还。

云卿安没说出口的言辞便被吞了回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紧抓着的是什么,管不过来了。

而那线条如画笔勾勒出的腰背顺着马鞍延展成一个优美的弧度,云卿安在回眸时,情意便漾过了河山,指点征伐。

虽无角声满天,河畔旌旗漫卷,可结出的冰碴被抖落化开,战甲和衣袍都被染透了,泞中人摇摇晃晃的理智便在溃散中一点点地被吞食殆尽。

难耐的抓握也只是徒劳,云卿安的手心发着阵阵软热,长发柔柔地散落被汗水打湿。他根本就使不上一点点的力气了,只能任凭后潮将他卷涌吞噬。

怕不是快要被颠下去了,云卿安想,仅仅依靠着的坚实支点却又让他分外安心。

掉不下去的。

芳雨霖淋之时,司马厝舔开了他后颈的湿发,凑到他耳边闷笑说。

是半进吗,半进,是吗?

不是。

云卿安微张了口想要应一声,却不知哪里来的水滴落进他唇齿倏然润开,哑火未灭失了言语。

……

至后,照夜白也似难以承载了般减缓速度,晃悠悠地行至一处水滩边停下。云卿安的喘息却没有止,嘴里衔着的一截草根飘然落了下来,他眼角通红,凌乱得若能破碎。

司马厝率先跳下,回过身时将云卿安摁稳在紫鞍上,用从他身上摸索出的帕子试图擦了擦一些地方,却不过片刻就放弃了。

着实不容易处理。

云卿安也回过脸来看了看,忽为方才这轻狂感到一闪即逝的羞愧,疲惫地动了动嘴唇,声音低低,“抱我下去。我来。”

“还犯不着云督亲自动手。”司马厝瞥云卿安一眼,将他打横抱下,那神情严肃得恍若什么都未发生过。

不会翻脸不认的。应该是。

“褚广谏办事向来尽心尽责,留与他做就是。”司马厝淡淡开口,低下脸时,他嘴角的那一抹坏嘲的笑显得极为恶劣,“怎么,卿安,你不愿意?”

云卿安的呼吸一滞。

比之或示威,或挑衅,正名相护起来更是要命。

他用手环上司马厝的肩颈。

若止水之风,胜扰月之云,这世间的皎白与晦暗,朝阳与残暮,此刻皆为他独揽,独有。

第49章 凉初透

澧都的昼夜换了一轮又一轮, 朔风细雨来了又去皆未带走分毫,草木枯荣交替。而不变的,是皇城宫阙外的歌舞升平, 像是被牢牢装裱在戏台之上般,而之内的深宫冷苑, 日复一日地烟斜雾横, 椒兰焚香, 奢华极致。

或有婢女梳妆守望辇轿,亦有怨人无语凝噎。

“小……小主,你昨儿个讨要的菱角, 奴婢今日寻了来。”桑笺小心翼翼道, 依着吩咐捧来了铲子锄头等工具。

秦霜衣先是不为所动, 枯坐着盯上铜镜里头自己的脸,面白如纸,眼若寒洞, 长发被一根紫水晶簪子别着, 仍旧是少女的发饰。

她忽而沉默地起身,接过桑笺递来的物品, 飞快地推门而出。

“小主当心, 河潭虽旱,但近则危!”桑笺微微一怔后, 慌忙提步跟上。

外面是一处围潭的院落, 秦霜衣也不管周遭的下人们是何反应,自顾自地靠潭蹲下, 挽起袖子锄着其下的泥。

“奴婢来帮你。”桑笺心下苦涩, 话语带着哽咽,她何尝不明秦霜衣心里的悲苦, 却只能说一些称不上是安慰的安慰话,“小姐答应过老爷的,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他担心的。”

现下秦霜衣草草得了个婕妤的封号。

秦时韫得知时,一夜里白发都多了几根,却还要装作欢天喜地般送别了女儿进宫,至今苦苦在为苏家找交待。

而宫人都道这位秦家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连带着秦家都要风生水起,尽管她旧有婚约又如何?只要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