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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宦 明灵不顾 66327 字 2个月前

形容,却由不得他不正视。

攻势以折辱为名,沦陷的又何止是一人。

“监军能为我做的,可比褚广谏多得多。”

第40章 归无计

天似乎快要压下来了, 葛连缙宛若是被劈头盖脸地重重砸着,连呼吸也越发的吃力。被艰难地从身上摸索出来的烫花木梳子已经磕烂了,他仰着头朝下边望, 试图将残片给拼接好。

雪快要埋过他了。

“我听说,有所惦念就会负有累赘, 心无旁骛才是真本事。葛连缙啊葛连缙, 你这没用的窝囊样, 我真真是看着就来气。”

葛连缙苦笑一声,任凭封俟的手下人将自己那冷硬的身躯从雪堆中拖出,没有反驳。

“乾国的援军已到, 我们拖不了太久, 他们的主将先前在此被消耗得不轻, 就算是被人给带走了估计也逃不远,还没准会直接撞进我们在四周布下的埋伏,可要去追?”羌军中有人恭敬地向封俟请示。

这本是坑杀司马厝的极佳机会, 却断没有料到对方援军能有这么快的反应和速度, 就像是早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要不是有绝对的把握,封俟简直都要怀疑是不是养出来的双面狗不听话了。

可他怎么敢?

封俟缓缓俯身, 抬脚把葛连缙胸前那的被司马厝捅出的血窟窿给狠狠踩上, 疼得葛连缙直咬牙,面容狰狞。

这一来, 血竟是出奇快地被堵住了。

“你现在可死不了知道吗?”封俟狞笑道, “以往你是否忠诚效忠于我,我不追究。但今后, 你葛连缙要是还能喘上一口气, 就得替我洒头颅抛热血,杀人放火, 毁尸灭迹。”

“追啊,当然要追,别让你们的龙骧将白挨枪。”

——

后头的追兵阴魂不散,还真是不肯罢休。

虽早知雁鸣山地势陡峭,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真的在此受着在马背上或俯冲或突拐而带来的剧烈颠簸时,云卿安仍是感觉有些难抵。

风刮得他眼睛生疼,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顶出来了一般,连讨饶求缓的力气都没有。

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身后人。

“本督若是、从这飞出去,无论如何都要扯上你。”

感受到被云卿安用手死死攥着腰带,司马厝干脆大发慈悲地抬腿把他的给压实了,又空出一边手将他的眼睛给捂上,道:“扯上我也不意味着能多一个垫背的。早说了,受不得的,就没必要非去讨。”

弱不禁风似的,却非得跟着他挨风霜,早知云卿安此行目的不纯,可他到现在也都没能完全摸透。

云卿安冷笑,转过身时特意往司马厝胸膛撞了一下,把两人都给撞得倒吸一口冷气,“总兵才是贵人多忘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般有能耐,是怪本督,给你的还不够。”

“有的人,迟早是要会会的。”司马厝拧眉了会儿后,展颜坏道,“我的能耐,卿安了如指掌。”

云卿安呼吸一滞,面色越发阴沉,“司马……”

然而,云卿安话音未落,在动弹时便猛地发现司马厝已用缰绳在他的腰身上系了个紧,他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却已来不及制止。

四周仿佛都在震颤,不知从何处生出的险意似是能拨人骨血。

“你坐稳。”

司马厝松开他,在落下马背的瞬间就势狠力将枪身抽打在照夜白的前腿之上。

照夜白已经完全不受控制,被抽打后掉头朝着另一个方向疾冲而去。被缰绳勒得身痛欲裂,云卿安俯在鞍上闷哼出声,视线发黑,心口堵得快要喘不上来气,难言的苦楚和焦虑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

若非如此,他会因为这一急变被甩飞出去无疑。

可是,司马……

在同一时刻,隆隆的巨响声从山峰高处传来由远及近,再也支撑不住的崩雪滚石在地动山摇中张开了噬人的爪牙。

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