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宿样和宿木不是寻常人家,却没想到他们会是锦州通判的后人。
这一点如果不是简俞白告诉自己,她可能永远也查不到。
脑海中不由回想起那日午后,王应在最后一刻,终是拉住了自己。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张折好了的纸塞到她手中。
“这天下女子,被困在后院太久了。”
“久到我已经忘了这天下是何种盛况。”
王应说:“王妃,希望你真的能做到。”
温予柠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她转过头,清婉冷漠的眼眶里闪烁着细微的光芒。
她捏紧手中纸张,给出肯定的答案:“我会。”
……
那日回去之后,温予柠打开了那张宣纸。
赫然应眼的,是一份名单。
同温予柠先前猜测的大差不差。
依照王应谨慎的性子,她可以安排柳子,那就一定还有其他人。
恰恰好,她给自己的名字里,亦是温予柠猜测的那几位。
只是在那些名字之下,王应又多留下了一句话。
“三王爷也知晓。”
王应没说简俞白是怎么知晓的,但温予柠一猜也知道。
简俞白先前便一直忙得直到深夜才见人影,后来魏宏文传出苏醒,正是趁乱搜证的好时候,可他偏偏却来找了自己。
这当中,从一开始便只有两个原因。
一个原因是他真的关心自己。
另一个原因,则是他知道这当中有王应的人,他要保证魏宏文不会再次被人陷害。
很显然,简俞白对温予柠的默不作声就已经说明了这一切。
他的原因是后者。
“毕竟你一开始便知晓了柳子和其他人都是王应的人,都没告知于我。”
更何况还是作为通判长子的宿样和小女儿宿木呢。
“扑哧。”
男人原本还有些气闷的表情突然消散,转而变成了欣喜一笑。
“姐姐是在赌气吗?”
“赌气?”
“嗯。”简俞白双眼眨呀眨,那双冷淡的眸子亮极了,“姐姐是赌气我没有告知你吗?”
温予柠:“…………”
她张口,“我没……”
话没说完,手突然又被人抓住。
本有些凉的手心,此时却格外暖和。
他说:“本以为姐姐不会说出来的。”
温予柠皱眉,简俞白
这人从一开始就没和她兜过弯子,所以她自然而然也就直接说了出来。
这种无意识将对方知道柳子一行人身份的事给说出来,从不是明智之举。
明明,她最应该做得就是装傻不知晓才对……
白雪似的长袍擦过脸颊,眉间被另一只修长分明的指骨一点点抚平。
“好不容易才让阿柠愿意对我说实话的。”简俞白声音清哑,低低俯下身,“可莫要因为温一句话又被吓回去了啊。”
温予柠想要将他的手挥开,但又想到方才的失言,终是由对方去了。
只是张了张口,“什么叫被吓回去。”
抬眼,她才发现那人唇间噙着笑,半点都未遮掩。
“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可以单独面对、解决。”
简俞白声音清晰,丝毫不见先前的缱绻。
“此次是王应之人。姐姐回上京之后会遇到比王应更多的人,若是姐姐此次都不能解决,那上京只怕更是难上加难。”
温予柠一默。
她当然知晓,此次是王应,等回上京会是比王应更聪慧百倍的人等着她。
这也是她当初为何不想淌这趟浑水的原因。
上京多变,伴君如伴虎。
稍有不慎,她项上人头随时都会不保。
微颤的手心被那人稳稳包裹住。
“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