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柠的眼神,就像是在盯着什么势在必得的物品。
可是温予柠还在和他们对话,甚至想要回温家。
所以他不会上前,他想,温予柠应该不希望别人插手她自己的事。
况且………
简俞白一直都知道外界对温予柠的传言,名门闺秀在外流浪十余年,在找回时却被家人不认,甚至直接转手便将她毫不留情嫁人。
无论这个人地位如何,简俞白太清楚了,一个被娘家抛弃的女儿,不止会被外人嘲笑,甚至还有夫家。
他不敢想,如果温予柠遇到的是其他人会怎么样?
所以现在温家愿意低头,愿意给温予柠名分,他不会阻止。
但如果温家图谋不轨………
“柠儿,你肯原谅母亲便好。”何意浓总觉得女孩笑得有些太过,但是也没有多想,直接拉住了温予柠的手,“你父亲性子急躁,有时候你莫要与他赌气,他也有他的道理。”
温负背手:“是啊,作为父亲,我只不过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温予柠脸上的笑意不变,但却直接从何意浓握着的手里抽了出来。
何意浓舍不得她这个女儿,却又不敢站出来维护。
到底不敢有所作为,也是因为她依附男人罢了。
温予柠可以对温负冷脸,唯独不知道该拿何意浓如何。
何意浓是母亲,短短母亲二字,便比父亲重的多。
怀胎十月,是这个弱弱小小的母亲拼着命将她们生出来的。
这一点想法,温芩和温予柠出奇的一致。
何意浓身上的枷锁太多,自生下来便被家族灌输三纲五常,她是依赖丈夫的冤丝花,可天下个个女人也皆是冤丝花。
尽管不作为,但她也没有错。
所以,两人的目标里,并不包括这位母亲。
如果从一开始的希望便是渺茫的,那么这个希望从一开始便是错误。
温予柠不会放任这个错误的希望增长,所以她抽出的手,亦是斩断何意浓心底增长的感情。
所有感情,只要开始就将它斩断,那便不会生根发芽。
何意浓手中一空,她抬眸望向温予柠。
眼前的女孩没有看她一眼,直接越过她的视线,对温负道:“父亲,你今日前来可是要和我说什么?”
站在原地的何意浓一僵。
温予柠是在怨她吗?怨她这个母亲没有站出来为她说话,怨恨她没有早日来寻她。
“娘,你怎么了?”
温婉回过神来,最先注意到的便是何意浓泛白的面色。
何意浓扯唇,“无事,许是太阳有些刺眼,晃的叫人难受。”
她想温予柠就算怨她也对,作为母亲,她却没有勇气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女儿……
温负并没留意旁边两人的动作,或者是根本就没想注意她们。
他现在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温予柠身上,压低声开口:“柠儿,为父想要和你单独说几句心里话,谈谈心,可以吗?”
温予柠当然知道这老头是在憋着坏事,所以特点在等他这句话。
她转头看向简俞白:“俞俞,你先回宴会那边,我和温大人说几句话就来找你。”
简俞白显然是觉得温负这样的人不适合单方面交流的,他想说些少年,可最终又咽了回去。
他想,温予柠一定不喜欢被人怀疑,他得要相信她。
他微微颔首:“好,那你早点过来,我等你。”
………
远去的那道背影里,清隽而挺拔。
最主要是,他走起来丝毫没了当初的缓慢,轻松而有力。
“我问你,”温负眸色低沉,左右看了看,确定只有他们才开口:“简俞白是不是真的要恢复了?还有你哪来的医术?简俞白的病情是不是你治的?”
温予柠抬手,食指在太阳穴的地方挠了下:“父亲就是为了来问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