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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指可数。

大概是最没分寸的那位干的好事。

就在他准备出门找猫的时候,迎面传来没规律的敲门声,欲要搭上门把的手因此顿住。

莫名地,他觉得这动静带着熟悉感。

一下重,一下轻,落在门把上发出不明显的震动。猝不及防,仿佛是在朝人心上撞。

齐延曲不露声色,眼睫微乎其微地颤了颤,而后稍稍低下头去。

透过门上的猫眼,他看见了一个——

硕大的猫头。

……很诡异。

悬停的手继续动作。

他握上门把手,没有立即开门,只侧身靠在门上,凝视住顶部吊灯,淡声询问:“谁?”

月光模式下,呈现出来的灯光温和不刺目。可盯久了依然会觉得耀眼。

眼睛被晃花的瞬间,他听见外面的人回答道:

“送猫上门。”

比起乱七八糟的敲门节奏,说话声显得沉稳多了。

齐延曲闭眼蕴了蕴神,再次睁开眼的同时,他按下门把手。

本想借助身体重量推开门,谁知刚漏出一个门缝,猫头就迫不及待地挤进来,柔软但有冲劲,逼得他后退半步。

登时,视线被庞然大猫占据。

小心看上去是十分的愉悦,兴奋得手舞足蹈,嘴巴是张开的,但没有发出声音。尾巴尖跟耳朵尖沾着鬼混的痕迹,灰扑扑一小片。

齐延曲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撤开了两步,任由它奔腾进屋里。

猫总归是进来了。

他不管外面站着的人如何,没分出丝毫多余的注意力,垂眸就欲关门。

门外的人动了,动得很快,一看便是早早料到齐延曲的反应、提前做好准备的。

男生挺拔的身形横过来,手臂轻巧抬起,掌心抵在门沿,整个人钻进来后,像牢牢焊死在门槛上般,俯身补上一句:

“还有我。”

夜风轻轻地起来了,扫过外边鲜嫩的绿地,清爽涩然的气味顷刻间扑鼻而来,拂过耳畔,吹得混沌的思绪澄明几分。

鲜活的气息,附着若有若无的短促鸣笛声。A单元更靠近市区,不比另一边D单元静谧。

齐鑫歌的话没错,生活环境的确重要。若是环境不能使人沉浸,那么人就无法享受生活。

白马庄园的居住环境自然拔尖。城市夜色在草地上安静地漫开,平衡了喧嚣跟孤闭。

但齐延曲不得不承认,当下有更容易使人沉浸的东西——

专属于年少人的、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男生嘴角挑着纵意的笑,身上的衣物干燥,黑亮的眸像是用弥漫的雾气洗净过。

尽管湿漉漉的,但用幽深林间的小鹿来形容并不合适,确切来说应该是热带雨林的美洲豹,因为总是怀揣着野心在试探。

可惜太莽撞,连隐藏蓄势都做不好。

他或许该揭穿对方的小把戏。齐延曲漫不经心地想。

“你要做什么?”

他这样问着,声音轻描淡写,眼神亦然。

男生呼吸一滞,得寸进尺地朝里逼近一步,被室内光线照出侧影,细细看去,墙上的模糊黑影好似在颤抖。

“送猫上门,还有我。”

谢恒逸将前面两句话接在一起,用不正经的强调重复了一遍,故作随意。

他清了清嗓,喉结抑制不住地滚动,竭力保持住气息平稳。没有等待审判的紧张感,有的是雀跃。

好久没见,齐延曲跟他说话的语气很陌生。

可他不觉得。他不觉得陌生。

他习惯了对方的冰冷。明明是那样浅的眼神,却轻而易举搜刮出他的所有欲念。

他执着于在对方身上生出欲念。

他有了坚定的认知,这个发现让他愉悦,以至于褪去了时常散发出的恣睢。

齐延曲蹙眉看着眼前莫名亢奋的人:“猫回来了,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