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捋了捋长发,故作不耐烦地叩了叩桌面:“赶紧还来!”
本以为在施压下,谢财会乖乖交出钥匙。
出乎意料的是,谢财毫不含糊地否认了:“什么钥匙?我不知道!”
谢财梗着脖子说完,就重新低下头去,眼中渐渐恢复几分清明——
直觉告诉他,此事要装傻。
第32章 惨不忍睹
“你不知道?”谢嵘反应很快, “那你是怎么闯进屋的?”
她眼中流露出鄙夷:“没偷钥匙,那只能是强行撬锁咯?好你个谢财,果然居心不良!这些年你在外头学手艺, 学的就是这种下三滥手艺?”
这抹鄙夷刺得谢财一个激灵:“你瞎说什么!!”
“到底是谁瞎说?”谢嵘用手背拍了两下手心, “你都撬锁了!不是为了偷钱还能为什么?怪不得找我借呢, 原来是没偷到!”
说完, 她恍然大悟, 纠正道:“哦——我确实不该说你偷钥匙。也是,惦记个破钥匙干什么?你惦记的是恒逸屋里的钱!”
“谁惦记他的钱了?我又不是没钱, 我说了、我就是这几天暂时动用不了个人资产。”
谢财意识到装傻行不通, 立马改了套说辞:“一家人的事, 怎么能叫偷?”
“钥匙、你让我想想,钥匙……”他糊里糊涂地摸了遍衣兜裤兜,“我这……没带。”
谢嵘懒得与他争辩:“没带?没带就叫人送来!”
事儿多娘们。
谢财暗自骂道。他掏出手机, 先是打给罪魁祸首——那见钱眼开的老汉。
老汉虽然老,见识少不了。这货是个十足的势利眼,常年跟在有钱人屁股后头转,眼睛跟针头一般尖, 不然也没法一眼认出豪宅钥匙。
那日从网吧搅和回来, 老汉眉飞色舞地塞给他钥匙,说他儿子有出息了、住得起这样的房子, 家里好东西肯定不少。
这话说出来可不得了, 一铺子的弟兄你一言我一语,非得让他“回家”顺点值钱玩意。
怂恿之下,他又是跟踪又是蹲守,结果呢?得不偿失。现在还耽误他借钱!
他越想越气,恰好此时手机发出振动, 他以为是接通了,张口就是撒气:“天天混吃等死的,接个电话还磨磨唧唧!再这样你就收拾收拾给我滚——”
还没骂完,他余光瞥到屏幕,陡然顿住。
电话并未接通。
死老汉,竟敢挂他的电话!真是该死得了!
为了避免难堪,他赶紧打给另一个人。
这回接通了,对面是胡小二。
他劈头盖脸就是接着骂:“这么慢!再这样你就收拾收拾给我滚蛋!”
骂得不分青红皂白,任哪个好脾气听了都得翻脸。
但胡小二是众所周知的软柿子,挨骂如吃饭喝水,这么多年早习惯了,因此没什么反应。
谢财稍微解气了点:“你把我那西装裤找出来,对,就黑色那条。里面有把钥匙,给我送来,我在陈鸾街这网吧。”
“收到。”
装了把大哥,谢财总算畅快了。
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温开水,见谢嵘开了瓶看着就贵的白酒,忍不住语重心长道:“你一个女人,还带着孩子,不要专注于享受物质生活。听我一句劝,我是过来人。”
“我也不是没像你一样潇洒过,最后呢?白白浪费大几十万的闲钱!唉,真是后悔!”
“大几十万啊,”谢嵘一个字也没信,但配合地点了点头,“悔得肠子都青了吧?不过没关系。”
语气温和得让谢财一愣,不知说什么好,迟疑着“嗯”了一声。
下一秒,谢嵘补充:“跟我没关系,我只负责嘲笑你。”
谢财如鲠在喉。
手中的一次性纸杯被他捏得变形,东张西望中,他看见谢恒逸从楼上走下来,手上提了把菜刀。
菜刀新崭崭的,刀刃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