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有一道很细很浅的疤。
程荔缘就像被按了静音键,齿尖无意识咬紧下唇内侧的一点粘膜。
曾经她溺水,甘衡跳下去去救她,当时天气非常糟糕,风吹过来一个重物,砸到了甘衡脑袋。
程荔缘原谅了小时候的自己,不怪她误读了他的心意。
甘衡很残忍,他对你的好,就像过强的阳光一样,普照大地,灼烧肺腑,让你想躲又多想。
但阳光的辐射,不需要任何理由,它只是天生发光发热。
程荔缘按捺下情绪,用了最后的激将:“那你是不是喜欢我不承认,如果不喜欢,干嘛这么关注我?”
甘衡的眼睛一眨不眨,在她话音刚落就接过话:“嗯,我不能像你想要的那样喜欢你,你就跟我绝交?还记得吗,我小时候没什么朋友,你以前说过,会陪我到十八岁。”
程荔缘一口气提在喉咙,预感到了什么。
甘衡恶劣地挤了下眼睛,声音温软清磁:“后来我朋友渐渐多了,你就退到了墙角,食言而肥了,程荔缘,是你太在意了。”
是你太喜欢我了。
未尽之言像一支带钩子的细箭,被拉满的时间之弓射回,穿透她胸膛。
她以为少年对她抛出了玫瑰,扎进来的是香味,其实是鲜血的味道。
甘衡目光下,程荔缘胸膛起伏,慢慢一口气吸到底。
她做了一个甘衡意想不到的动作。
程荔缘缓缓举起三根手指:“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我用高考名义起誓,如果说谎,我第一到第三志愿全部落榜,家破人亡。”
甘衡盯着她,笑容尚悬浮在唇角,眼里的情绪一刹那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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