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莺娘蹙着秀眉,很是疑惑。
小宫娥摇摇头,“奴婢也不清楚,娘娘待人亲和温柔,到底是何人,竟能做出如此灭绝人性之事……”
“不过,陛下将此案交给太子殿下查办了,殿下今早才来问询过我家娘娘。唉,真希望此案早日查明,将那可恨之人绳之以法。”
“哦?太子殿下?”
杜莺娘眯起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正是。”
“……嗯,但愿殿下能早日查出真凶,对阿衡那可怜的孩子做出这种事,简直是丧心病狂。”
杜莺娘回忆起那碗酸苦的饺饵,面色有些发白,她朝小宫娥微微颔首后,向寝殿内走去。
小宫娥望着杜莺娘缓步走进内室,被她那走起路来婀娜多姿的身段所吸引,难以移开目光。
杜嫔娘娘,当真是美人中的美人啊……
小宫娥在心中感叹道。
杜莺娘抬手撩起珠帘,见姜兮正不言不语地站在窗前,眺望远处那株白梅树。
“你来了。”
姜兮听见了脚步声,没有转过身去看来者是谁,只是轻声开口。
“嗯,我来了。”
杜莺娘望着窗前那个清瘦的身影,柔柔一笑。
*
午膳过后,杨惜正坐在书案前精心雕琢一件物什,忽听得有人叩门。
“进。”
称心捧着那只花钿盒子,推门而入。
“殿下,您托奴婢去寻的这花钿盒子的来历有眉目了。”
“手下人打听到,这花钿盒是平康里醉红楼中那些花娘所用的式样。这醉红楼每月都会向脂粉铺定制一些包装式样统一的胭脂水粉,分发给花娘们。”
第25章 /有鬼她回来了。
“你说这花钿盒来自平康里的……醉红楼?”杨惜闻言,抬首问道。
“正是。”称心点了点头。
杨惜疑惑了,心想这醉红楼的前缀既然是“平康里”,那一听就是间青楼没跑了……可钟粹宫的梅树下怎么会埋有青楼花娘的花钿盒子?
杨惜将手中的物什放下,站起身,从称心手中接过那只花钿盒,细细端量起来。
等等——
杨惜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起那日他去钟粹宫询问姜兮可曾与谁结过仇怨,姜兮在向他陈说往事时,曾提及自己常乔装打扮去平康里饮酒。
杨惜的直觉告诉他,姜兮和这醉红楼之间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联系——或许那醉红楼花娘的花钿盒正是她亲手埋下的也说不定。
不管怎么样,带着这盒子去趟醉红楼肯定能有些发现,说不定,还与饺饵案有关。
称心观察着杨惜脸上变化的神情,适时道:“殿下,奴婢已经备好车马,您可要现在就出发去醉红楼?”
杨惜心道这称心不愧是自小就跟在原主身边伺候的人,办事就是利落上道啊。
“嗯……但本宫只与萦怀微服同去,无需严整浩荡的车马仪仗,那太惹人注目了,本宫不想节外生事,你吩咐其余随从暗中跟着即可。”
“是。”称心垂眉颔首。
“另外,称心,你替本宫送些祛疤的药膏去碧梧院。”
想起萧鸿雪颊侧那道细长的伤口,杨惜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虽然还不知道这件事该如何处理,但眼下查案为重,他打算去完醉红楼再回来向萧鸿雪负荆请罪。
*
京都长安是整个大燕国最繁华的城池,达官贵人如云萃集,但因市坊宅府间道路狭窄,车高马大,时常出现道路拥挤、交通堵塞的情况。因不肯相让而争路抢道的纠纷时有发生,有的甚至还引发了人命官司。
因此,当两车相逢于狭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冲突,常会“夹毂问君家”,也就是打听对方的身份家世,官阶低的一方让官阶高的、地位更显赫的一方先通过。
黄昏时分,杨惜和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