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上身华丽的鱼鳞状蓝色晶片闪闪发光, 雪白的褶皱裙摆随那欢快的步伐舞动着,赏心悦目如同翻涌的浪花。
外边的天都还是暗沉的,而塞壬们都是夜猫子——很多次, 他靠在阿弥沙身边安然入睡,半梦半醒间却听到了她们空灵悠扬的夜曲。
赫兰不由得思忖起她们其实一夜未眠的可能性。
虽是说来替自己更衣,但塞壬们显然自己都还没拾掇好,叽叽喳喳地围绕在他身边。
“赫兰!你看是这个祖母绿的耳坠适合我还是这个珍珠耳坠?”
“赫兰赫兰, 你觉得我要穿披纱吗?还是露出锁骨和肩膀更好看?”
“赫兰,你说我戴粉珊瑚发冠好看些还是红珊瑚?”
“赫兰……!”
原本忐忑不安的情绪被塞壬们的兴奋劲儿感染吞没得一干二净,赫兰不自觉紧绷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没那么紧张了。
“好啦,你们别光顾着自己。”
素来贪玩的希尔妲在姐妹面前也正经起来,叉着腰嚷嚷:“赶紧收拾赫兰!”
于是褐发塞壬百灵小心地将那套银白色礼服放到床上,激动转身:“开始吧!”
她们掩嘴笑着围上来,赫兰眨了眨眼,猛然反应过来后慌忙连退三步。
“我自己来!”
他局促地将乐得花枝乱颤的塞壬一个接一个推出门外,松一口气,站在床边褪下睡袍,准备换上新的里衣。
完全|裸|露在空气中后赫兰发愣片刻,思绪不受控制地飘散开来。
从前他没怎么注意过自己的躯体,但昨晚在与阿弥沙接吻时,身体发生的某种变化实在是难以忽视,而龙仆的应对方式也很……强硬但有效。
如果他没那么害羞,或许就会回抱阿弥沙,告诉他自己很喜欢他,告诉他自己也喜欢这样。
他还是不够坦诚,分明非常在意银龙的存在,却不敢向阿弥沙追问到底。曾经他宽慰自己,能和阿弥沙在一起就算做替身也没什么的,现在心里却不甘于此了。
就像尝试过更深一步接吻的滋味后,仅仅四唇相贴再也不能带来先前那么多的熨帖与满足。欲望是一个无底洞,得到了就会想要更多,人是这样,龙也是这样。
而现在,他希望自己能彻底取代银龙在阿弥沙心中的位置。这听起来太自私了,却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如果……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赫兰,我们进来了咯!”
“等一下!”
塞壬们果不其然完全忽略了他急促的回答。她们雀跃着涌进寝殿时赫兰堪堪套上了里衣,故作镇定地微微一笑。
“好啦,让我们来帮你!”
希尔妲开始给塞壬们分工,孰料还没分完她就先把自己绕乱了,最后只好摆摆手:“该干什么干什么!”
赫兰再次杵在落地镜前,觉得这画面有些似曾相识。
上一次是差点成为黑沙王庭的王后,这次则是即将成为千流王庭的主君,不到半载的时间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自己的龙生也算是跌宕起伏。
“来吧。”百灵轻轻抬起他的手,将衣袖套了上去,赫兰乖乖配合着,视线落在镜中的自己身上。
主君的服饰看起来典雅大方,一袭修身的涅白长袍,其上星罗棋布着繁复精美的银色暗纹。
腰封是银制的,做工精致形如伸展的羽翼,连每一根飞羽的纹理都清晰可见,就像是鹰隼的双翼环住了他的腰,下方垂坠的银链凝聚着流水般的光华,如同自千河平原一路南下的道道银练。
龙晶披纱看起来倒与之前的没什么差别,皆是由七层薄如蝉翼的白纱组成,每一层的晶粒颜色各不相同。
披纱完全从身后垂下,没有像之前的裙装那样裹住他的肩膀,取而代之的银鳞状肩饰下方垂坠着摇曳不止的银丝流苏。
“按照规矩,主君和王后的礼服用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