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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而危 晓梦见我 108449 字 2个月前

下深邃悠长,却又显得冰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神韵。

贺知途慢慢走过来,看清魏危的脸,不动声色地皱一下眉头,竟是沉吟片刻,试探着开口。

“我从前与姑娘是不是见过?”

魏危淡淡:“贺庄主若想和我攀谈,直说就是了。”

贺知途:“……”

身为日月山庄的主人,贺知途已很少遇见这么直白且理所当然的语气,他的思绪一打岔,竟是笑了起来,也就不做他想。

“冒昧了,我确实注意慕容姑娘有一段时间。”

贺知途一顿,竟像是有些像虚心的请教开口。

“……我想知道,在犬子拔得演武大会头筹的那一天,姑娘为何提前走呢?”

贺归之参加演武大会,作为父亲,贺知途当然也在现场。当周围所有人都在恭贺日月山庄代有才人出,虎父无犬子之类的话时,只有魏危与陆临渊提前离开了鼓楼。

贺知途自负于自己的功夫,对贺归之的刀法也很有信心。他为了这次的演武大会,广寻铸剑师,为贺归之打造出一把独一无二的日月宝刀,就是为了尽可能完满。

魏危一连在鼓楼几天,贺知途自然一早就注意到她。他原先以为魏危不过是江湖中一位醉心武艺的女子,不想在最后决出胜负的关头,她却转身离开了鼓楼。

这位姑娘出身慕容,贺知途为此想了许多个理由,在询问之前他也做好了回应的准备,但最终只听见对面魏危平静的回答。

“因为他不如我。”

“……”

贺知途闻言一愣。

“贺归之的功夫初窥门径,天赋不算绝佳,刚烈有余,心性不足。纵然游历江湖,见识百家功夫,只能算是急功近利,终逢其咎。”

“你的儿子若是亡羊补牢,摒弃杂念,再沉下心多练几年,或许能在我手底下走过五十招,不至于输得太惨,但贺庄主看样子并不打算让他潜心钻研武艺。”

魏危的语气始终平缓淡漠,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贺知途甚至能在那双如镜般的平静瞳孔里寻到自己错愕的影子。

“有所妄求,有所顾虑。本就天赋不如人,这些无用之物又牵绊了他。久在樊笼里,不得返自然,他的功夫也就到头了。”

尽管觉得魏危气势不比寻常人,但贺知途还是头一回听人这么轻狂地当面评价“终逢其咎”“心性不足”之类的话来。

以至于听到后面几句,贺知途闻声笑了出来,觉得太过于荒谬,反而不放在心上。

他眉眼微微舒展,含笑开口:“姑娘倒是很自信。”

魏危懒得理这句客套话。

半晌过去,贺知途唇角的笑意收敛了些许,他开口:“我听贺归之说,姑娘与儒宗的陆小友这些天一直照拂我家小儿长生。姑娘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日月山庄若有什么能为两位做的,自然在所不辞。”

在贺知途眼里,有所为自然是为了有所求,纵然相交为至友,也抵不过人之贪婪欲壑。所以在魏危奇异地看他一眼,说没有的时候,他下意识开口:“不可能。”

魏危闻言眯起眼睛,她没有回应这句质疑,两人之间的氛围一直到静静尴尬,静静可笑。

贺知途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着急,他压下强烈的思绪,缓和了一下才开口。

“……我的意思是,姑娘可以再想一想,日月山庄一诺千金,必定不会让姑娘失望。”

他本以为他这么说,面前的女子表情应当会有些变化,然而魏危只是拉了一下被风吹起的外袍,眼神淡漠地看着他。

贺知途忽然觉得魏危这样的眼神很熟悉,似乎不是第一次见到。

这样的人拥有太多东西,所以对很多东西既不在意、也不感兴趣。旁人费尽心思蝇营狗苟,在他们眼里却如腐鼠之争。

一盏羊角灯被突兀的风吹起,剧烈地摇晃起来。

魏危移开视线,看向日月山庄之外的方向。

“看起来贺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