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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依然有太守府雇佣的百姓在没日没夜干活。

这些百姓多为苗人,从穿着上也很容易区分,他们的衣裤通常没有过长的下摆,腰身高束,像夜行衣一般便于行动。

麻昀谦每日要吃新鲜的饭食,县内没有吃食,就雇人去外地运来。

他们每日只有一块干饼作为口粮,长途跋涉下终归是不顶用,因而一旦有人晕倒在半途,其余人便会齐齐涌上去,从他身上搜刮一切可用之物,甚至为了半块饼打得头破血流。

松山他们涂黑了脸混在队伍里,将所见所闻都一一汇报给沈朔。

沈朔和谢辛楼皆穿着苗服,戴着斗笠,待在墙角无人的阴影下,虽说他们的体型看着就不像当地百姓,但至少不会太显眼。

松山装作没力气躺倒在地,对二人小声道:“查过了,车上都是些时鲜瓜果,都是麻昀谦自行采购的。”

沈朔微抬了斗笠,看向那些运送的车队:“麻昀谦眼下在何处?”

松山回道:“在府内,轻舟传来消息,说他正准备出门。”

沈朔压下斗笠:“跟紧他。”

“是。”

松山很快消失了踪影。

沈朔靠在墙角闭目养神,谢辛楼静静观察四周,等到耳边传来“古菇顾”的叫声后,二人起身躲至巷口。

轻舟发完了信号,和其他人一起隐匿在柴堆后。

麻昀谦的轿子从对面慢悠悠挪过来,原本运车的队伍见了,随行的壮汉立即用鞭子苦力抽去一旁给轿子让道。

行进的鱼群被一只胖头鱼冲散了原本的队伍,而那只胖头鱼却始终优哉游哉地挪着。

工人站在原地,饿得双脚打颤,身上鞭痕火辣辣地疼,祈祷来人能快些离去。然而麻昀谦的轿子好不容易快走到对面,中途又因着地上的土石耽搁了好一阵,最后才慢悠悠扬长而去。

队伍被迫重新整理,沈朔等人趁机跟上麻昀谦,一路从县中心直到县东边的嫘祖庙。

蝗虫啃食了大部分的灌木草丛,他们只得躲藏在山石之后,视野有些受阻。

沈朔只看到麻昀谦下了轿子,谢辛楼看到他进了嫘祖庙,剩下的情况得等和轻舟他们会合后才能得知。

二人原地蹲了会儿,许是太过安静有些不适,沈朔开口问了一句:“昨晚睡得好吗?”

谢辛楼眨了眨眼,垂眸轻声道:“属下从未睡得这般好过。”

沈朔微微一笑,心中也没由来得生出暖意:“如此本王便放心了,咱们不知还得在这儿待上多久,若是休息不好岂非折磨。”

还要待上不知多久,也就是说,他们得日日抱着睡

谢辛楼默默低下了头,耳根红透,但很快他想到了什么,眸光黯淡了下去,重又恢复平静。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像是过了好几个时辰,等沈朔回神后,丝毫不记得方才都出神了些什么,只听得“古菇顾”的信号,他转出山石,和轻舟他们一起在山坡上会合。

“情况如何?”沈朔问道。

轻舟和三风各自在周围放风,松山同他汇报方才所见:“麻昀谦进了嫘祖庙上了香,随后便绕去了后殿。北风在嫘祖庙后,因着墙上没有窗户,不曾见他做了什么,不过属下见他出来时,衣服、后背都沾了几处白灰。”

他猜测道:“麻昀谦在里边足足停留了半个时辰,门外把守森严,定然不止上香那般简单。”

沈朔点点头,俯视嫘祖庙:“一会儿你们解决守卫,本王和辛楼进去查探。”

嫘祖庙前后的守卫皆是麻昀谦雇佣的苗人,身形和先前在太守府见的那些类似,在岭南都属于难得的威猛壮汉。

不过松山等人身经百战,对付这几人绰绰有余。

山坡上视野广阔,尤其没了茂密的树叶。

沈朔和谢辛楼立在树干旁,看着几道身影如燕般掠上嫘祖庙顶,随后轻飘飘落在壮汉身后,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前就一掌劈晕了他。

他们将晕倒的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