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问又发生了什么,赫连重说他本来准备跑,结果密道不知道怎么被人给堵死了。
有人对空间做了手脚。
云招摇揉了揉眉头,真心觉得心累。
“你跑什么?对方只有两个人,现在又是在你的地盘,真硬碰硬下去你也不一定会输。”
赫连重转念一想,“哎,你说的好像有点对。”
这一处秘密之地是他独创,虽然百丈河内不能设非常精密的禁制,容易被这片区域发现,并且将外来之物全部消化吸收,所以这一片秘密基地比较简陋,还能够随时搬迁。
但这毕竟也是他自己的地方,就算再简陋,他也比对方更熟悉,想利用这地形对对方来个瓮中捉鳖,也不是不可。
“你们援军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现在路过大荒原,到百丈河至少还有一天,到你那里至少还要两天。”云招摇冷冷道,“这两天时间够你们做一些事了。”
“我会想办法切断迟星垂连乔与我们的联系,我们不会那么快帮到他们,在这两天里你动作快一点。”
“我快一点当然可以,不过你得舍得。”
“我舍得什么?”
“你……现在是云岭的人,那位迟公子现在也算得上你名义上的兄长,你以前只是帮我办一些跑腿的事,这件事你一旦插手,可就再也回不去了。”
破晓过后,东方翻出浅浅的鱼肚白,大荒原一半星空一半天明。
白日和黑夜交织,就像现在云招摇的内心,好与坏,正义和邪恶,相互缠绕,相互殴打,斗得难舍难分。
许久后,东边的太阳终于跃出地平线,将光芒撒在大荒原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茫茫长夜。
云招摇背对着光,望向飞舟之下的迟来风,他身边还站着沈绵绵,两个人本来吵得不可开交,现在又似乎恢复了正常。
这一幕何其熟悉。
沈绵绵双眼红肿,应该是刚哭过,但是现在情绪稳定很多,被迟来风逗一逗,“噗嗤”一声笑了。
云招摇突然觉得,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却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被人在意过。
好像永远走在黑夜之中,从来没有过真正平稳的生活。
许久,她耸了耸肩,“随你。”
她说:“就算你现在杀了迟来风,我也不会多说一句什么。”
那一端赫连重笑了一声,听上去好像有那么点意思,“你认真的?”
“招摇,我发现你变了许多。”男人的声音慵懒淡漠,“以前我觉得你优柔寡断,喜欢去追寻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比如感情,比如稳定的生活,比如真心相待的爱人……你甚至会因为这些和我翻脸,但是现在我很庆幸,你想通了。”
“欢迎回来。”男人勾起唇角,“我的右护法。”
叮嘱完赫连重,让他多加小心不要小瞧连乔和迟星垂后,云招摇捏碎了通讯符。
手心被火光灼伤,她似乎一点也没感觉。
将所有的灰烬捏碎消化,转身下了玉舟,从迟来风和沈绵绵面前经过,连一个多余的目光都没有留给他们。
迟来风:“?”
如果是以往,在迟来风喊一声“招摇”后,云招摇必定会停下脚,转过身,打算去听他的解释。并且主动去给迟来风找洗白的理由,然后选择原谅他。
然而,在看到正常的恋爱关系后,云招摇觉得自己以前就是个大傻叉。
当年连乔看不上迟来风,她还以为是连乔在故意气她,毕竟迟来风帅气多金地位也不低,以前连乔一直跟在迟来风后面转,但是迟来风却始终张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云招摇一直以胜利者的姿态去面对连乔。
直到那天晚上,云招摇去找迟星垂却被拒之门外,才发现自己真的好傻。
谁在吃完山珍海味之后还会选择去吃糠咽菜,专门找绿帽子给自己戴,找这种罪受?
没有理会迟来风喊她,云招摇径直走向白玉舟的另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