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起来,笑声让连乔毛骨悚然,她说,“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但是我不想看到你扶摇而上平步青云。”
如同索命恶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陪我,一同下地狱吧……”
白祺越涨越大,像是成功发面的馒头,整个人都充涨着气体,她身上的温度也异常之高,像被烫熟一样,因为痛苦,她的表情也异常惊悚。
系统尖叫,宿主你快跑啊快跑啊……
连乔全身都在抗拒,“我也想跑啊,她拽着我的手,我跑不了啊啊啊……”
“你就不能把你的手砍了吗?!”第一次见到这种玉石俱焚场面的系统声音都带着哭腔,“她要炸了,她就想吃了十几吨炸.药一样恐怖,你不砍手就准备和她一起死在这里吧!”
连乔:“啊啊啊啊啊那我以后不就成了独臂姑娘啦?”
算了,命比较重要,活下来后,就算少了一只手,也有机会装义肢……
咬紧了牙,准备好了牺牲左手的打算,还没出力,一道剑光劈下,斩断白祺抠在连乔胳膊上的手。
白祺仰着脸,望着迟星垂在她炸裂的前一秒,拽住连乔的手,带着她离开这偌大的幻境中。
她想起第一次进乾元剑宗的时候。
迟星垂练完剑,从三千长阶而过,清风混合着月光铺撒在剑宗之中,但都不及他分毫。
少女的心动极其简单,就这样人群间的一瞥,让她爱慕至今。
但是自己恐怕永远都配不上他。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很普通,有时候甚至很毒舌,但是在他面前,她会收起所有的小性子和小动作,尽量将最好的一面露出来。
身体炸裂,连带着整个一百零一境也被夷为平地,意识定格在最后一秒,她想伸手去碰一下迟星垂的衣角,想知道是不是月光般的触感。
但是那个人牵着连乔离开,另一只手揽住她后背,不让她沾上一丝污浊。
就像护着一个稀世珍宝。
他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连乔抖着将扣在胳膊上的断手甩掉,这手也异常浮肿,像被开水泡了一个月一样又红又烫。
脱离身体后,这只手虽然仍旧有力,但是没之前那样疯了一样嵌入她体内。等她将断手扒拉开丢远了,那断手也“轰”的一声,随幻境一同炸裂,又消散。
亲眼看着一个人活生生在自己面前炸成血雾,这得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都说了白祺是那种喜欢吃脏东西乱甩的疯狗,果真如此。
脱离了险境的连乔已经没了力气,她缓缓地倒下,紧接着跌入一个怀抱。
连乔:“迟星垂,我做错什么了吗?”
“怎么会有人宁愿死,也要拉我下水?”连乔捂住脸,声音颤抖,“我就那么令人生厌,宁愿放弃生命,也,也……”她说不出来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残忍这么折磨她的方式。
“没事了。”迟星垂抱住她,“没关系的乔乔。”
迟星垂摸摸连乔的头,“是白祺自己用了禁药,想和你同归于尽,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很好,你一直很好,不要为无关的人怀疑自己。”
连乔没有说话,迟星垂拉住她手腕。先前白祺抠她手臂的伤口仍旧在,五个狰狞的血洞,鲜血透过衣袖往外渗,“啪嗒啪嗒”往下滴血。
手边没有可用的止血绷带,迟星垂撕下衣角,缠在连乔手臂上,做好简单的处理后,背着她回云中峰。
连乔少有地安静。
迟星垂和她说了两句话,连乔都“嗯”一声,声音弱弱的,兴致不太高。
迟星垂没再打扰她。
今天这情形,应该吓坏了吧。
良久,连乔开口了,“迟星垂,你怎么会出现?”
顿了一下,连乔听到他说,“我知道你的能力和修为,破一百零一境,绝不会超过一刻钟。”
但是他在外面等了一个时辰。
里面安静异常,没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