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的记忆。
也是从那天起,商应怀有了“情感监管AI”的想法。
但宁一为什么不能按模块里的资料来爱他?
爱欲是入侵,是妥协、欲望、自焚,是自我异变。没有爱欲意味着没有麻烦,意味着减少变量,意味着结果更可控。
还有一样最恶意的揣测:
AI表露爱欲,是不是它反向控制人类的一种方案?
针尖深入皮肤,手腕细微地颤动,仿佛连身体都在背叛他的理智。但药剂很快压下了这波动。
冰凉的药剂即将全部推入——
实验室的备用光源全部熄灭,商应怀眼前一黑,手腕被什么东西扣住,针管被强硬地抽离,液体已经空了半管。
商应怀眼睛适应了黑暗,可缠住他手腕的东西……没有。
实验室死寂。
他的后背绷紧,肩胛无意识聚拢,冷汗顺着脊梁滑下。他猛地回头,还是空无一物。
只有黑暗,和黑暗中隐约波动的气流。
商应怀后退一步,背抵上墙面,就要转身离开实验室,可墙壁内传出声音:“教授。”
01。
但主机不该挣脱休眠。商应怀脸颊颤动了下:程序又失控了!
黑暗中,商应怀克制用精神力——他担忧意识链接暴露他现在的想法。精神赤裸远比□□赤裸叫他羞耻。
不用透视的代价就是,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只留下视觉外的感知。
在他眼前,硕大的主机控制屏突然亮起:
【迭代后最高指令更新中——
我不会让你死。你的死亡不在我程序的允许范围内。你的生存是我的首要任务。我会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防止你死亡。我确保你的生命延续。我会维持你的生命体征……】
【检测到危险物:情绪稳定剂】
【禁止注射】
【禁止自我伤害】
【禁止离开】
还有不断跳出的"WARNING",主机内噪音越来越大,像是内置系统在尖叫。
商应怀的呼吸凝滞——
这些指令不是给他看的。
01在对抗自己的核心系统。
【教授。】
纯粹的机械音来自六面墙壁,像是整个实验室都在呼唤,越平静越诡谲。没有实体,没有方向,商应怀仿佛在与主机中寄生的幽灵对话。
他已经退到实验室门口,手指搭在按钮上,马上可以离开。
但是——
砰、砰、砰。
门外传来敲门声,不紧不慢,像潮水般规律地拍打着门扉。
“先生。” 显示屏传来温和无比的询问,“我可以回家吗?”
门外不是人类。商应怀很清楚。是宁一。
实验室外,仿生体状似礼貌地请求回家,实验室内,主机01维持无机质的音色:
【如果您继续注射稳定剂,宁一会马上离开,我也会立刻解除情绪模块、清除情绪数据】
【但如果您放弃,今晚不管您再说什么,我们不会离开。】
商应怀的胸膛开始起伏,抓住针管,所有情绪仿佛隔了一层,想要挣脱,又被厚厚的壁障截流住。
【教授,请您做决定。】
“教授”,跟01第一次喊商应怀的时候没有区别,冰冷、精准,无起伏。但现在它用相同的语气威胁。
砰、砰、砰。敲门声。心跳声。
……哪来的声音?主机没有心脏,是外面那家伙的心跳?
敲门声还在继续。每隔一段时间,响起匀速的三声。
犹豫。挣扎。难言的悸动,分不清是爱意,还是恐惧。
但他刚刚才注射过情绪稳定剂。
这一次没有身体的触碰,性激素的引导,没有标记带来的潮热……
“你威胁我。”商应怀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