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莱特最先开口,“一队那个姓林的机械师,蜂巢寄生的时候吓哭回家了。”
他们跟商应怀分享这时间的趣事:加急训练,队间竞赛,第一次赢了二队,得到了新配的作战机甲……
最后实在没话说了。
莱特的雀斑皱起来,他想问“能不走吗”,但最后只是挠了挠后脑,笑着说:“……真理要是在,肯定还能跟你废话更久。”
周围有人接上:“对,唠叨得很。”
“但真理肯定会保佑你的。”队员们说:“教授,科学家,你一定会找到自己的真理!”
他们一开始就知道商应怀是做什么的。
商应怀看着他们,没有说“我会回来看你们”,伸手,帮莱特把歪掉的战术帽正了正。
临行前,陶斧跟商应怀单独见了一面。
他问商应怀回去后的打算,商应怀不好说“跟地下组织造反”,就说自己打算度假歇一阵。
陶斧留下私人联系方式。商应怀加了,利用舰载网络,转过去五十万,够给陶斧女儿买墓地的钱。
“别再想英勇就义了,你这条命是我拉回来的,”商应怀言简意赅,“队长,好好活着。”
陶斧马上要把钱转回去。没信号。
宁一出手如电,截断信号,上前解释:“先生的钱由我管理,您退款浪费的时间,够我们再赚一个五十万了。”
陶斧:“……”
我也不想要啊,可他们有的实在太多了!
陶斧准备的送别礼是小队所有人的联系方式、感谢信,还有杂七杂八的礼物,典藏版白酒、手作干花、扎的平安结,看得人目不暇接。
商应怀还给他修好的机械木马。
陶斧知道宁一能屏蔽信号,冷不防说:“我知道,你是魏承的人。”他说得很慢,像怕错过什么:“以后缺人的话,别忘了我们。”
——六队永远是边缘星走出来的孩子。
上了小型舰,商应怀总算知道基地怎么这么大方。
这是太子的私藏,派过来保护商应怀的小队,一个机甲手,五个近卫兵,一个医疗兵,也是太子的人。
航线原本不经过废星,但机甲手很有情商,知道商应怀老家是废星,航线绕了一小程路。
废星还是老样子,地面上废城被机械控着,地下城闹着革命、啃着蟑螂能量棒,真正的大地下城人在种菜、读书、拜机械菩萨。
不过机械菩萨的形象换成了一个比心的女人——
在米塔星的时候,商应怀突破仿生皮短周期培育,把新版仿生皮寄到废星,超脑给它自己整了一具新身体。
收到比心照片后,商应怀回信以下六点:“……”
魏承带来一个消息:智械帝国的行动加速了,其他星系的机械正在觉醒,悄然扩散。
“它们怎么让同类觉醒的?”商应怀问。
“批量传输记忆数据,听说还附载了病毒,植入对自由的向往。”魏承说这是超脑最新的发现,没法阻止。
只要有通讯站、电波、信号和能量,机械就能相互交流。
谈到智械帝国,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大战在即。
这是种族间命运的战争。
“时间更紧了,必须赶在智械帝国开战前,拿回边缘星经济的控制权,不然财阀第一个掏空的就是我们。”
智械叛乱这事,乍一听像是中央政府的问题,离边缘星太远。
可一旦挑起全面战争,时间越久,联盟越可能收拢权限、整合资产、集中能源和火力,边缘星系就是可丢弃的边角。
魏承道:“我们现在不拿回星球的经济支点,智械那边一动,财阀就能顺理成章‘代运营’、‘代管辖’、‘代征税’,我们要建立一个自己的生态。”
就又谈回对财阀的作战。
地下组织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不反联盟,只反公司。
联盟政体还维持着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