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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襁褓上缝着一串“301”,可能是产房的房间号。登记名字的姑娘很有文化,冥思苦想,给他改名叫“商宁一”。

她祝福他安宁一生。

登记名字的日期被定为商应怀的生日。01拥有身体、成为宁一的那天,商应怀把名字送给了他。

——没有任何人或物,能决定宁一的生死。

——除了商应怀。

*

系统长舒一口气,在商应怀脑中欢呼:〔终于清净了!还好你动用了献祭……牛逼宿主!〕

它说蜂巢群也存在立场差异,核心目标都是文明延续,但分了观察派、中立派、降临派……玛利亚就是降临派的卧底。

降临派的想法是寄生全人类,吞噬意识,获得身体,再由蜂巢群改造世界。

它们大多来自欧美国家,深受自由与人权主义的熏陶。

系统终于放松下来,商应怀却是眸光微动。

既然献祭能抹除蜂母……那是不是代表,他也能献祭系统?

但不知道献祭会不会波及他,别到时邪神起了贪恋,顺带把商应怀也吞了……理论可行,实操要谨慎。

献祭播报完成,蜂母再无声息,但商应怀没有吸收她的精神力,他怕这蜂女人死灰复燃,又来给他当妈……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但下一刻,商应怀跟宁一同时震住。

商应怀最先发现的变化是视野——他“看到”了自己。

与此同时,宁一不知看到什么,眼珠出现颤动、偏移,商应怀的眼前也在同步变化,他好像共享了宁一的视野。

再然后。“听见”宁一听他的呼吸和心跳声。

“嗅到”空气中的湿度变化,体表分泌的微量激素,腺体的信息素,潮湿的铃兰混着汗液,一股甜到发腻的气味。

“触碰到”电流从指尖留到另一人的手掌,皮肤间微电反应引发的联结,发烫的皮肤。

商应怀清清楚楚同步了AI感知的过程。

宁一在分析,学习,理解。

感知他的情期紊乱。

这一过程被完全呈现给商应怀。不是通过视听触,是通过“心灵传导”般的方式,他接收到宁一的心音。

这不是人类能承受的信息量。

商应怀早已经习惯了情|欲的折磨,但这次不同,AI的分析一刻不停,尽数灌输给人类,商应怀的脑神经开始自发反应,本能性地挣扎、抵抗,像被按进过热的池子——

他口中干涩,身体在脱水,不,蒸发。

在商应怀几乎要反胃的前夕——

纷涌而至的信息忽然收窄了。

宁一察觉到异样,主动收束了所有感知,就像……数据中枢为商应怀调低了传输速率,把信息从洪水变成了细流。

但最初无限制的几秒,带来的恐惧经久不散。

一时间商应怀都难以分辨,蜂巢寄生和AI链接相比,哪个更可怕。无缝隙的亲密、全部灌注的感知,还有,无法掩藏的想法。

恐怖。

骇人。

像是神灵的恶趣味。

商应怀:“想办法、停下链接”。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从宁一的“耳”中听见自己的声音,不一样,后者听起来要冷漠许多。

但宁一口中的回应,跟他的内心想法却没有重合——

“我正在尝试。”

“我拒绝。”

截然相反的回应。

宁一从商应怀的心音中听到疑问和质问,立刻解释。

重叠的宁一的声音,流入商应怀脑中耳中。他温和地说:“我想扫描粒子有没有残留,请不要推开我。”

“必须清除蜂巢粒子。”宁一的心音很特别,不是人类男声,而是未经修饰的机械音,“必须保护您的大脑。”

意识链接的冲击下,他居然还能抓住机会,清扫商应怀脑中的蜂巢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