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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能感觉到,宿安的精神濒临崩溃,她需要休息。现在逼问只会适得其反。

过了好半天,宿安终于不再颤抖,让商应怀尽管问她。

商应怀问了正题:“你在三十三区的时候,有没有听过‘基因改造’?”

老板今晚给宿安的改造“知情同意书”,没有任何技术细节,商应怀虽然猜到基因改造,但细节一无所知,他只能寄希望于宿安。

宿安说:“没有。我只是有一种直觉……或者说天赋,能认出比我强的人。今天见到大痦子,我就知道,他肯定有过特殊改造,老板不会让我活着下场,你跟我一起来的,也会危险。”

告别宿安是凌晨两点,米塔星又在下雨,所幸,宁一带了伞。

霓虹管泡了水,闪得不稳。街道边积水一滩接一滩,偶尔映出路灯和人影,光线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摇晃。商应怀还沉在无数猜想中。

宿安没说实话。

宁一把伞歪向商应怀,另一侧完全暴露在雨里。“宿安没说实话,她听到‘基因改造’时很激动。”

商应怀说:“这件事对她很重要,关乎性命,不完全取得她信任,她是不会说实话的。”接着又问宁一,不是关于实验的内容:“伞够大,你为什么不遮全自己?”

宁一给出的理由是:“冷热能让我感受身体的存在,另外,我的防水等级很高。”

商应怀说:“你身上的血早就洗干净了。”

在安全屋,他们已经换过一次衣服,商应怀的全息覆面也换回“宁老师”,这身份出入实验室很方便,暂时还需要。

宁一重复:“是为了更快适应身体,我今天的攻击很烂。”

它的英俊很普通,虽然面容板正身材高大,但在整容发达的时代并不引人注目。

唯一特别的就是眼睛,里边溅上了血,洗了很多遍,还是有点红。

商应怀在通讯器上点几下,给置顶联系人传过去一段宝宝学走路视频,温柔的女声叫着“宝贝”,宁一沉默了。

商应怀礼貌地说:“你先自己适应着。”他放任宁一淋雨,想夺过来伞。结果撞上宁一潮湿的手背。

商应怀一皱眉,他讨厌水。

他的烦躁肉眼可见,但宁一没有马上烘干手心,也没有把伞主动递给他。

宁一在沉默的间隙不知道想通什么,改口说:“我现在又想做人了。”

所以不能自己修改掌心湿度,不想在有伞的时候淋雨。

在变脸这一环,宁一已经表现得相当人类。

商应怀盯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高了一点?”

宁一:“这样能更好地帮您撑伞。”

商应怀摊开手掌,意义明确——伞给我。

宁一握住他的手,往下摁,意思同样很明确:不给。

手心干燥,纹理清晰,是商应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他把生命线刻的特别长,到了虎口。

这条线现在贴紧商应怀的手心。

宁一手上沾满雨水,两只手掌就黏在一起,烫的商应怀一激灵。还没等他甩开,宁一就松开。

商应怀:“……我给你设定的年龄是二十八岁,应该不是八岁?”

“我的动作参考了数据库中经典电视剧《我的老友》,模仿主角和朋友之间的相处,有什么问题吗?”宁一反问。

朋友、朋友,商应怀今天听了好多遍。

要不是宁一是AI,他简直怀疑对方在阴阳自己。

两人的影子在灯光下交错,又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而在浓墨中,一片纯白的鸽羽,落在泥泞的雨洼中,鸽子驻足电线杆上,雨点飞溅在那一身惨白上——

哗啦!

老板是被红酒泼醒的。

但他一点火都不敢发,因为对面是老板的老板,米塔的“大老板”。旁边站着的alpha是老板秘书。

大老板的秘书态度倨傲。“三顺死了,你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