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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价。

商应怀侧过脸,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盯住角落的宁一。宁一目不斜视,看擂台:“表演赛。”

宿安完成三场比赛没用到一小时。

她说过,这是她最后一场比赛,老板出五万请人。终于赢了,宿安明显很高兴,请商应怀和宁一吃宵夜、喝酒。

商应怀提到了今天追见的面包车,还有尸袋里的拳手。

“有些死是假的,尸袋演给观众看,”宿安喝了酒,话多起来,“很多是老板看选手胜率高、逼他输,死了好下场,观众不敢查的。换个名字、换张脸,过几天又上场。”

商应怀问:“不怕被熟客发现?”

宿安开玩笑:“没办法啊,签了卖身契,只能给老板卖命。”

她又抬头,看了眼一直在默默喝酒的宁一,问:“你们是兄弟?”

宁一比商应怀回复更快:“是朋友。”

宿安觉得奇怪,怎么朋友关系还要强调的?像小学生……铁片覆盖下的脸牵动一个大笑,“真好、真好,我没什么朋友,跟我弟也不联系了。”

她又闷半瓶酒,然后掏出烟,问商应怀要吗,被拒绝了,自己抽。

她的抽法很奇怪,一点二手烟都没散出来。

宿安应该经常被人问抽烟的事,见商应怀打量自己,说:“我的肺改过,烟全闷进去,没事。”

这根烟没抽完,宿安接到一通电话。

她低头一瞥,没接。指尖夹着烟,停顿几秒,还是摁了接听。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宿安的背立刻绷紧,没回。挂断了,烟还在她指缝间燃着,灰掉下来,她没有动。

宿安结了账,让商应怀这对朋友吃好喝好,她临时有事,先走了。

宁一说:“拳场老板临时加赛,让她上场。”

他显然是截了宿安的通讯,这次商应怀什么都没说,桌上是宿安抽到一半的烟头,明明暗暗,苟延残喘。

就在这时,商应怀的通讯器也亮了。是那家灰市基因诊所的医生。

“宁先生,”对面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任何客套话,“你听着——那鸽子的基因里,有一段人类DNA的异常频段。”

医生停顿了一下,不再说话,但商应怀收到一条匿名短信:“人情我还了,别再联系。”

商应怀摁灭通讯器。宁一问:“怎么了?”

商应怀被他这幅困惑样逗笑了,刚刚才截了宿安的通讯,又装不知道商应怀跟医生在聊什么。

“走吧。”商应怀接着摁灭宿安的烟头,装进取样袋中。“看不存在的第四场比赛。”

但他眼里没有一点看戏的意思。

商应怀回拳场时,宿安已经上场。

观众席坐满了人,灯光炽白,空气在发烫,台下不断传来下注声、调侃声、机器统计赔率的嘀嘀声。

就好像……从这一刻,比赛才真正开始。

宿安的对手,侧脸有一颗大痦子。

她一向以冷静闻名,但这次像被闪电击中,僵硬到商应怀都能看出,大约过十秒,她抬手,对裁判做了个临场调整的手势。

裁判迟疑了两秒,还是点头,示意暂停。

宿安退回准备区时,眼神扫过观众席,一眼撞上商应怀。她张了张口,唇形清晰又颤抖地吐出两个字——“快走”。

第38章 第 38 章 请相信我。

宿安倒了下去, 这场拳赛本该结束,但对手冲上去扯住她头发,抬起她的头, 往自己的膝盖上撞去。

裁判和保安视若无睹。

现场的人发出了尖叫, 有疯狂的怒骂, 有大声叫好,连续撞击三下后, 宿安被抬下场。

商应怀前面,几个老客叼着烟, 发泄过后, 只剩颓丧:“她是这片改造最凶的啊?听说除了心脏跟脑子都换义体了……对面那小子什么来头?”

“看起来他就没改过啊?普通人, 最多加固了内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