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正文完)(4 / 5)

一丝丝得意:“没事,谢谢。”

逄靥星一看他表情,就后悔自己多问这一句了,当场坐回车里:“我们走了。”

冬歆亭也道:“拜。”

于是还是两人步行回家。

暴雨初停,空气一派清新,但街面的积水还没有被排干净,深一脚浅一脚地,每一步都溅起水花。

弓铮皎说:“我背你吧。”

其实意义不大的提议,因为闻璱的强迫症在危机关头自动靠后站,到现在也还没排到上桌。此刻两个人都一身狼狈,谁也不差这几点溅起的水渍,

但是……

好像也没有什么但是。

闻璱没有推拒,利落地趴在弓铮皎背上。

……这头发确实该洗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偏过脸道:“对了,你的精神图景怎么样了?”

弓铮皎被问得一愣,似乎在那之后连他自己都还没有尝试过进入精神图景,闻言连忙临时感受了一下,思索道:“阿咬很喜欢,一直在舔什么东西。”

大概是那个鱼缸。

闻璱回想起弓铮皎曾经对“阿咬”这个名字的介绍,以及阿咬最近以来的表现……觉得阿咬可以考虑改名叫阿舔。

他没有真的把这话说出来,只是温声道:“到家让我看看。”

“好。”

可惜才刚到家,冲过澡,还在用毛巾擦头发的时候,闻璱就昏睡过去了。

弓铮皎洗漱完进屋找他时,发现他手上还套着忘记摘下的浴帽——受伤的手不能沾水,在包扎的外面又被套上一层浴帽防水,为了不撑破,闻璱只能一直握拳。

这只拳头被舒展、重新上药、包扎,还在手背上打了一个蝴蝶结。

“小鹅……”

他把闻璱抱上床,一边用毛巾沾闻璱发丝上的水珠,一边低头虔诚地吻过闻璱鼻尖。

那道玻璃碎片划出的红痕太小,甚至不用怎么处理,闻璱大概也没有注意到过。

可弓铮皎怎么会发现不了。

重建图景的那段时间里,他将这张脸重新描摹过千万遍。

这道小小的伤彷佛就这样将他的人生割开成两段,后一段就这样绑在闻璱的生命里。

此前是表面盛大又奢华,推开却只有一小小一间房的城堡庄园。

至此以后,是被闻璱创建起来,共同属于闻璱的……。

从长睡中苏醒,闻璱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家里的房间,而是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小木屋。

窗外一片绿意盎然,有风声、树叶簌簌声、鸟鸣蝉鸣,却很清凉。

屋里一应俱全,普通又不普通。

普通在多数陈设似乎都很熟悉,像闻璱见多了用惯了的东西。

不普通在床边的游戏机、电视柜旁累成一摞的卡带、墙上贴着的钻石画……这些不是闻璱的喜好。

他坐起身,还有些没睡醒的恍惚,视线正好与床头柜上的鱼缸平齐。

现在,那里面没有鱼。

只有一巨大的刃齿虎脑袋,自窗外探进来,用舌头卷鱼缸里的水喝。

鱼缸那么小,虎头那么大,水却怎么也喝不完。

见闻璱醒来,虎虎头立刻把舌头拔出鱼缸,要过来舔闻璱。动作时,闻璱都担心它险些把这小小的木屋晃倒,连忙伸手摸了摸大猫胡须。

顺着虎脑袋,闻璱看向窗外——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弓铮皎坐在檐下,正在削木头,脚边的水池是屋外唯一一部分存在的颜色,正在一点一点向外铺开。

“你在干什么?”

“做个遮光蓬,你妈妈教过我。”弓铮皎手上不停,“虽然这里还没有光……但以后会有的。我打算以后在这里种水培荔枝,这个高度长起来,刚好到窗边,以后一眼望出去一定很漂亮。”

“这是你的新精神图景?为什么我不自觉地就进来了?”闻璱惊讶地四处打量。

“是我的精神图景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