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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铮皎垂头丧气,蔫蔫地应了一声:“明白。”

但过了一会儿,弓铮皎贼心不死,又重复了一遍:“你心疼我。”

彷佛身世的事他都可以不深究,但这个问题他一定要强求一个回答。

闻璱无语,破罐子破摔道:“再问就不心疼了。”

“嗯,有过就足够了。”弓铮皎反过来安慰起闻璱来,“其实我真的觉得还好,我那么说是为了给叔叔营造我很生气的压迫感,这样他才会对自己的生命安全有危机感……至于他想花钱买我的命这件事,其实换个思路想就好。”

他说着,竖起一根手指,煞有介事道:“假如我真的被绑架了,我叔叔很爱我,但他是个穷人,绑匪要一百万,他也拿不出来——但现在,虽然希望我死的也是他,起码他还是花了一百万加一个康复中心的,对吧?”

闻璱:“……”

就是那张一百万现在在温泉的水池子里已经泡烂了。

闻璱敷衍地附和:“那你还挺豁达的。”

“因为有你心疼我了。”弓铮皎还在惦记这件事。

思索片刻,他又突然想起什么:“那现在,我能申请一个‘抱一下’吗?”

闻璱伸手在温泉里蘸了两滴水弹他一脸:“批准,但延期执行。”

这边谈话拉扯了好些功夫,闻璱还惦记着跟张律师约好了半小时后酒庄门口见的事,一抱起来,弓铮皎肯定没完没了,十有八九要耽误。

弓铮皎有点不情愿:“真要去见他吗?你现在都知道我父亲不是我父亲了,有这个必要吗?”

“有的,你说过照片上的人是宫博士,我想见一见他。不过,我不打算这次就直接问他关于项目的事,你也不许再像刚才那样,伤敌八百,自损两万。”

见闻璱一本正经,弓铮皎才从这个正事与私情的漩涡里被转出来。

“好吧。不过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和他说话其实挺烦人的。”弓铮皎叮嘱。

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在社交上通常表现出一种缺陷,这也难免,闻璱并没有忘记这件事。

酒庄门口,张律师等待已久。

和闻璱、弓铮皎会合之后,张律师照旧向闻璱点头示意,也照旧不知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弓铮皎。

闻璱忍不住问:“张律师,你是看不到弓铮皎吗?”

弓铮皎抢话:“张律师单纯的犯贱而已。”

张律师瞥了一眼弓铮皎,礼貌道:“弓先生怎么会这么想?只不过,老板确实建议我们,尽可能少跟你接触,其中也包括视线接触。”

避免视线接触——闻璱确认了,他们确实把弓铮皎当作“了笼子外的野兽”来看待。

弓铮皎冷笑道:“那你最好也少跟闻璱抛你那媚眼,毕竟我管很宽的。”

他总是把张律师当假想敌,闻璱却觉得,张律师的态度实在清白,而且,张律师都快跟自己差辈了,实在没这必要。

只不过张律师的言行上也确实有矛盾之处,或许弓铮皎只是对此更加敏感。

说话间,三人进入酒庄,在地窖的酒柜之间,见到了仍然踌躇于选酒的宫博士。

闻璱见过宫博士的双胞胎兄弟,也见过宫博士年轻时的照片,仍然在此刻感到一丝惊讶。

因为眼前的宫博士他……竟然长发飘飘,还烫了个大卷,造型着实令人无法理解,不过,倒是和宫董形成了鲜明的差异。

弓铮皎和张律师似乎都对这稍嫌小众的搭配习以为常。

张律师打了个招呼:“博士,下午好。”

宫博士也回以一声:“下午好,张律师。我正在挑今天要喝的酒,但没什么头绪。”

张律师便发挥万能打工人的作用,立刻道:“不如听听我的建议?”

他说着,似乎随手从酒柜中取出一瓶名贵的干白。

“罗曼尼酒庄的蒙塔榭白葡萄酒,年份悠久,口感清新,层次丰富。最重要的是,符合宫董今天的心情。”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