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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朵睡着了,便没叫醒她,叫汤药放在一旁。

鼻尖嗅到苦涩的药味,纳兰朵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好苦的药。

好难喝的药。

在原家的时候,她是长姐,她一直觉得长姐要有长姐的责任感,要有长姐的风范,理当照顾弟弟妹妹。

所以,虽然她从小都怕苦,不喜欢喝汤药,但是每次都逼着自己面无表情地喝下去。

因为她是姐姐,姐姐要当好表率。

后来,她出嫁到了柏家,母亲教导她新媳妇入门,要懂规矩,孝顺公婆,不要过于要强。新媳妇一进门就给公婆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后日子不好过。

所以,她端庄优雅,也忍着。

但是柏世安是个很细心的人,她伤寒那次,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喝药,他就发现她不喜欢喝药了。

于是,他特意让大夫少用些苦药,尽量用别的药代替,寻了许多蜜饯果子放在随处可以拿到的地方,保证她只要嘴里没味就能吃到。

她和柏世安婚前只相看过三次,夫妻之间日子过得十分风平浪静,相敬如宾。

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后来回娘家,母亲见到她,呀了一声,打趣道:“你这丫头,在家的时候性子沉稳,怎么出嫁久了,反而越发跳脱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当时她愣了许久。

啊?

她性子跳脱了吗?

母亲拉着她的手,抚摸着她的脸:“看你这模样,日子过得好,娘就放心了。”

后来的后来,她怀孕了,孕后期开始嗜睡,胎不稳,柏世安请了假陪她一直到生产。

纳兰朵不舒服地动了动。

她梦到了她的孩子平川。

柏世安抱着孩子,坐在床边,让她看。

小小的一个,皱巴巴的,丑丑的。

可是没多久,孩子长开了,一下就变得好看了,粉粉嫩嫩。

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叫着娘亲,朝她跑过来。

忽然,周围的一切变得黑暗。

柏世安的脸变成了完颜术的脸,他手里抱着一个孩子:纳兰朵,过来。

孩子哇哇大哭,对着她张开手,喊着娘亲。

纳兰朵猛然惊醒,脸上全是热汗。

“王妃,怎么了?你做噩梦了吗?”

姚哥将纳兰朵扶起来。

纳兰朵摇摇头,不想说。

姚哥摸了摸汤碗的温度,确定不烫不凉,双手端了起来:“王妃,药汤好了。”

直到纳兰朵不爱吃药,姚哥笑道:“王上让人特意选的温和的药材,还在里面兑了蜂蜜,一点也不苦。”

纳兰朵嗯了一声,下意识地看向肚子。

这孩子来得意外。

不对,说不定是完颜术求来的。

她一开始没想留,所以一直逼自己不去想,不去想肚子里的孩子和她血脉相连,不去想未来要怎么走,就当这孩子不存在。

可是现在,孩子已经打不掉了,只能留下。

此时再胎动,忽然间感受就不一样了。

她会忍不住想孩子生出来什么样,会像完颜术多一点,还是像她多一点。

会和平川一样可爱吗。

平川和夫君在岭南可安好?

喝完药没多久,陆珂求见纳兰朵,将摄政王说的话告诉了她。

纳兰朵疲倦地躺着:“如我所料。”

陆珂:“是你设计的?”

纳兰朵摇头:“我只是因势利导。”

她看向陆珂:“好了,我累了,嫂子,你回去休息吧。”

陆珂:“嗯。”

陆珂点头。

等陆珂走了,纳兰朵沉默地看着窗外。

其实沐阳王府已经没了,原家也没了。

她回大梁也只是流放罪人的身份。

在金国,有完颜术护着,她徐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