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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此时脱下了官服,穿着锦兰色的棉衣,棉衣是绸面的,很光滑,上面绣着翠竹松柏。

县衙门口,马车已经停好了。

司马安回头看向晏几道,这可是大梁开国以来最年轻的探花啊,曾在中书省任职,却在二十四五的年纪,头发露了白。

司马安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晏大人。”

晏几道恭敬候道:“是,司马大人。”

司马安:“晏大人,我听闻你是为你老师求情受牵连,被贬至晖阳。”

晏几道:“陈年旧事不值一提。”

司马安:“晏大人,你老师晁学士曾经为阻止皇上劳民伤财,大兴土木,号召百名儒生在宣德门静坐反对。其气节高尚,宁折不屈,至今令百官敬佩。

你是他的学生,是他最看重也是最骄傲的学生。受师教诲,承师之德。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你现在是一县之长,是晖阳县百姓的父母官,就应当担负起治理一县之责。”

晏几道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又将那一丝讥讽压了下来。

他面色平静:“司马大人有话请直言。”

司马安:“就以此次猪肉有毒的谣言来说,晏大人,在事情闹大之前,你有无数个机会可以挽回。”

晏几道:“司马大人可能误会了。事情发生后,我第一时间上报并且提出了发澄清告示,只是无人理会。”

司马安:“知州处事不公,你可以上报给我。”

晏几道抬眸,目光冷漠:“司马大人,越级上报,不合朝廷规矩。”

司马安:“你——”

司马安深呼吸一口气:“我知圣上秋后算账的行为伤了你的心,但是在其位谋其政,咱们只要一天当官,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更不能对不起老百姓。”

晏几道淡漠的眸子动了动:“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下官明白。”

这话看着和司马安说的是一个意思,但是细究起来又截然不同。

一个是要恪尽职守,一个是得过且过。

司马安知道晏几道是寒了心,一两句话劝不动,他只能说道:“晏大人,足寒伤心,人怨伤国。如果你老师还在,亦或者曾经的你看到今日的你,你觉得他们会说什么呢?”

晏几道薄唇抿成一线,没有回司马安。

司马安也没强求他一定回,转身上了马车。

晏几道看着马车越走越远,心中一片悲凉:“为人君而侮其臣者,智者不为谋,辩者不为使,勇者不为斗。尔今朝堂,智者,辩者,勇者,其余几人乎?”

晏几道摸了摸自己的长发,随手折下几根。

最近似乎白的更多了。

马车走到晖阳县城门口,应知已经恭候多时。

司马安掀开车链,并没有下车。

应知笑道:“司马大人大驾光临,怎的没知会下官一声?若是知会了,下官也好为大人接风洗尘。”

司马安审度的目光在*应知脸上停留:“我与你父亲有过一面之缘。”

应知挑眉。

司马安:“如今看来,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应大人,晏知县早就将谣言和辟谣方法上报,为何不处理?”

应知勾唇一笑:“是吗?最近忙着处理吴大人留下的后患,本官没有注意这些小事。”

司马安目露不快:“百姓安危,对应大人而言是小事?”

应知语气十分不以为意:“只是一时疏忽罢了。而且,司马大人难道不是因为处理吴大人一事耽误民生要事了吗?”

司马安铁青着脸。

谣言自晖阳县发起,传至晖阳州,再传到北安府,这一串下来,需要不少时间。

等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事情已经闹得不能再大了。

但这还不是问题。

问题在于,应知居然知道他最近一段时间的行程。

司马安声音威严有力:“应大人,本官会将这次的事情如实写成奏折,上报朝廷。尤其是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