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目温柔,纵是有情也作无情。

霍彦被他看得面上羞赫,绯红直入鬓角,

老师自从碎魂后,越来越活泼明媚了,偶尔不暴力时,展示的温柔地让他偶尔都有点不习惯。

但他没有像以前一样避开,他缓缓的将头靠着嬴璨胸口上,带着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展示过的稚气。

“老师,我的尸骨请不用寻找,葬于密林,或许是最好的安排,前世的霍彦将得到久违的安宁。”

我记得自己是谁,我明白您的嘱托,我会好好过好这一生。

老师,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的财产请您将它提出,跟您一样,这些钱将用于救助孤儿的慈善活动。其他人一分一毫都不给,我有遗嘱,在我柜头的第三个抽屉里,拜托您了。”

“阿彦,你的事情我早已经处理好了。”嬴璨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闻言长叹一声,言语带着浅淡的失落和希冀。“好了,阿彦,到时间了,我要走了哦。”

他的叹息是遗憾于他的学生停留在二十岁的人生,遗憾他没有走到伤疤消失的阶段,遗憾他无法多说两句,但他希冀他的学生可以好风凭借力,上青云。在这一生,拥有真正的家人,挣脱前世未褪干净的阴影,真正纵情。

“对了,我还留给你一份小礼物,是抽签抽出来的哦。希望你喜欢,当然不喜欢,不给退哦。”

他先一步退开这个拥抱,声音身形连同茶壶全部消失,像是从未来过。

“老师!”

霍彦终于忍不住直起身子,喊了一句,泪水划过,眼角微红。

“老师,谢谢您救我。还有,老师也万事胜意。我会的。”

少年后面的声音淡得听不见,可霍彦听见了,他说,阿彦好好照顾自己,最后祝我的阿彦,这一世活得愉快,互勉。

霍彦叹了口气,向着光照的方向,离开了,眼中全是细碎的笑意。

当年他的老师做了一场豪赌,以破碎灵魂为代价,化作桥梁,追寻他的光而去,将如期望那样永伴他的光身侧。

他当时觉得不可思议,他的老师很聪明,为什么会犯傻,溺水者还要往下沉,撞了头破血流,为何还要去?

可现在他有点理解老师的执念了,尝了最甜的蜜糖,他们这种打小缺爱的人不可能放手。

所以他自然也不可能弃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蜜糖。

可是老师啊,你这个想让我当你阿兄孙子的念头怎么还不停呢?

他笑着笑着,睁开了眼,入目就是所有人担忧的脸,心头一暖,下意识笑出声。

霍彦睁开眼睛。

霍去病被他吵醒,搂住他,他笑着反手抱住了揉着眼睛的霍去病,蹭他的脸,软声道,“兄长,我梦见了一只好可怕的猪头人,长着长鼻子,还有好长好长的牙,好可怕,我被吓哭了!”

他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

霍去病握住了霍去病的小手,咬字清晰,十分坚定的道,“梦!我在。”

不要怕,因为兄长不会不在你身边。

小小的脸,乌色的眸,和对他坚定的保护欲。

霍彦心头那根弦好像绷断了,他看着霍去病,看着看着,就一头栽下,将自己的脑袋紧紧的贴进霍去病的肩窝处。

“很想兄长。”

霍去病小小的肩膀,大大能量,他搂紧他的兄弟,以为他还是怕,便拉着刚走进来的卫青给他看,“在!”

小舅舅也会保护你,所有人都会保护阿言。

卫青哭笑不得,现在还尚稚嫩的手掌带了些薄茧轻轻覆在了霍彦的额头,眼中是霍彦熟悉的属于舅舅的温柔。

“阿言不怕,舅舅会保护你,家里的人都会站在阿言身边,阿言是宝贵的孩子。”

吹开万花,燕语呢喃的三春景都形容不了此时卫青在霍彦心中的光辉。

老师,你看见了吗,这是好人家,是我积德了。

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