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声响。

“烧马厩的跟我走。”马儿喷了一个响鼻,化成白雾,霍去病摸了摸马头,与八百双眼睛对视,这是他的兵士与马匹,这是他在战场上的手与足。

“儿郎们,随我去建功!”

他从箭囊抽出一支鸣镝,青铜箭镞破空尖啸,八百汉骑如剑劈开夜幕,剑光如雪。

匈奴人听见的最后一缕声响,是火把砸在毡帐上的脆响。

这夜,火光腾起的刹那,整片草原都在沸腾。两千匹受惊的战马扯断草绳,拖着燃烧的马厩横冲直撞。霍去病带着三百骑将受惊的马群驱赶成死亡洪流。数千匹燃烧的战马撞翻鹿砦,匈奴武士在铁蹄下化作肉泥。霍去病在混乱中突到金帐前,碗口大的马蹄将举旗的匈奴当户踹进火堆。手中的弩连珠箭发,少年掂了一下手中的弩,唇角高高扬起,阿言的东西就是好用。

余光处七名举着火把奔出营帐的匈奴百夫长喉间同时绽开血花。

“儿郎们!正当建功之时!”少年清喝声穿透火海,新铁铸的环首刀劈开拦路的匈奴人,马上的儿郎们不知疲倦,向着敌人出击。

三个匈奴当户刚从睡梦中惊醒,就被串糖葫芦般刺穿胸膛。血瀑溅在银甲上瞬间凝结,霍去病甩了甩刀上的血,杏目锁定三十步外的金顶大帐,锋利的刀锋划开金顶大帐的门帘。

匈奴单于的大父若侯产正在嘶吼着集结亲卫,当裂帛声响起时,他那尖声的咆哮突然卡在喉头,帐前的火光映照下,造成一切的银甲将军竟是个未及弱冠的束发少年!

“你是什么人!”

汉军不是只有卫青吗?

霍去病笑起来,他的刀尖沾着血,唇角也沾着血,火光明灭之下,天人之姿。

极俊美的长相在这满地血腥却不显突兀,只叫人觉着胆寒。

他是这个战场的主宰者,生杀予夺。

“汉军骠姚校尉,霍去病。”

少年说着,挥动掌中刀。

“霍去病…”单于的大父倒在血泊中,弯刀还攥在掌中。

跟卫青一样可怕的,霍去病。

霍去病的环首刀劈开他胸前的狼头铜甲,纵马刀尖挑起染血的印信抛给身后亲卫,“他是单干的大父。”

众亲卫都笑出声,帐外突然杀声震天,左贤王本部骑兵终于组织起反扑。霍去病反手扯下帐中狼旗裹住战利品,他刚看见一个可闪的了,阿言一定喜欢,他避开冲他而来的箭,让其落在左边的肩甲上,少年回身砍断羽箭,张弓将箭矢钉进百步外射雕手的眼窝。

霍去病率众突入敌阵,环首刀划出新月般的寒光,所过之处人马俱碎。当匈奴人终于看清这是个尚未及冠的少年时,人头已经落地,只在草地上留下蜿蜒血河。

少年将军破开最中间的金帐,染血的战靴踩住单于叔父罗姑比的后颈,这个单于叔父还在念着长生天,被霍去病一刀敲晕,让他与长生天短暂相会。

天光微明时,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千余匈奴尸首。

霍去病单膝跪在血泊中,用战死将士的剑割下左贤王叔父罗姑比的首级。他的铠甲已经看不出本色,全是红一块,乌一块的血渍,血顺着他的手淌下来,成了一个小水泊。

托霍彦肯砸钱,兵备更优良的汉军比历史上多幸存了一百余人,七百锐士陆续聚拢,每个人甲缝里都塞着冻硬的血块。

赵破奴清点战果时声音发颤,“斩首三千零二十八级,俘获匈奴王族三人、单于大父,相国、当户”

“嗯。”朝阳正从霍去病染血的肩甲上升起。少年的眼睛似比晨光还亮。“还不够,以后我会带着你们向更北方去,为我大汉万年建功!”

雪原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继而爆发出震天怒吼。

“大汉万年!”

“割下左耳,自去请功。”

八百将士的欢呼声起。

更北处的匈奴地。

“霍去病”幸存的射雕手跪在草地上喃喃,“伟大的长生天啊!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