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灌夫敬酒敬到临汝侯灌贤,灌贤正在跟程不识附耳说话,也不离开席位。灌夫没有地方发泄怒气,便骂了灌贤。然后田蚡生气了,就要扣留弹劾灌夫,说他辱骂宾客,侮辱诏令,大不敬。要把他囚禁在特别监狱里。还要追查他以前的事情,派遣差吏分头追捕所有灌氏的分支亲属,都判决为杀头示众的罪名。]
[田蚡就爱搞这些,毕竟流言真能杀人。]
[窦婴想救灌夫,就瞒着家人,私自上书给你姨父。你姨父这个搅屎棍就说,那去东朝去公开辩论这件事。田蚡就拿了一群证据搞偷袭,窦婴只好攻击田蚡的短处。]
[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吗,就是上次你给彻子说的那个淮南王的事,现在估计长安正在闹呢。]
[不过你阴差阳错还救了你郑先生和汲先生一把,原本他俩还在评对错呢。老郑当场贬官三级。]
[站队不绝对,绝对不站队。]
[大家都觉得是窦婴对。]
[可以这样说,窦太后死了,王太后可还没死呢。]
[最后的结局是田蚡无罪,灌夫抄家灭族。]
[窦婴欺君被弹劾,拘禁在名叫都司空的特别监狱里。后来因为矫诏死了。]
[羊入虎口,本来能活着的。]
[言崽,现在离他们死还有半年,你要救吗?]
霍彦的面色沉重,赶走小漂亮,提步往前走。
“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只重侠气,行事鲁莽,一个狡猾阴狠,遇事胆小如鼠。他们内斗他们的,我就当听个响。”
[你说谎。]
霍彦把纸团成一团,冲着他们的方向一扔。
“好吧,我看田蚡很不顺眼,杀人者偿命不是吗?”
有些人看似鲜花着锦,实际上早已经孤悬崖边,只差一股风,便可以彻底将他推下去,他真的很想看那个为一己之私,害无数人流离的田蚡粉身碎骨呢。
[你一般看不顺眼的都不会太好。]
[言崽,你要搞事!]
[宝,展开说说。]
霍彦微微舔了一下嘴唇,放缓了语调,像是个魔鬼。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喜欢搞流言是吧,恰巧我也很喜欢。
元光四年立秋。
不知怎么回事,田蚡当日东朝辩论和王太后以绝食威胁皇帝的话在这半个月时间内不迳而走。
长安城但凡有点骨气的读书人们皆出离愤怒。
丞相狂悖无礼,骄奢淫逸,当朝如妇人般争嘴。太后以情相胁,直接跳过东朝官员决定,逼迫皇帝低头。
好一个田蚡,好一个玉太后,将法度置于何处?
这便是大汉天子的外戚,简直是笑话。
墙倒众人推,关于田蚡为人放荡风流,倨傲无礼,企图谋反的谣言甚嚣尘上,这些消息半真半假,甚至有一则消息是说田蚡之所以叫蚡,是因为曾被一只恶虫附身,传得有鼻子有眼,渐渐的人们见了田蚡都想看看他会不会变成一只大虫子。
田蚡却因为一道他伙同淮南王谋反的谣言惊惧不已,不敢上朝,王太后又一次气病了。
一封封要求重裁案件的奏书如雪花一般送到刘彻的案头,被刘彻一一按下了。
他的眼眸幽深,望向黄河的方向,目光最后落在霍去病身上,突然笑了。
这俩小子,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不过,这场风起得好啊。
“朕想阿言了,去病。”
霍去病收了鞠球,笑容清朗。
“姨父,他在外面玩得开心,才不想我们呢!”
刘彻起身,要陪他踢两脚。
“说的对,那小子上次还要拿朕去填河呢。”
鞠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
“去病没有什么要与朕说的吗?”
霍去病神色平静,没有多少惊讶,“姨父是在问谣言的事吗?”
他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