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百年,我打算好好修养一下。”
“总而言之,自始至终。”
“孤单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地人闻声顿住,随后露出难以理解的眼神。
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毋能这样轻描淡写说出“吃软饭”这三个字。
千年来徐闻把恶神视为劲敌和仇人,自认为最了解对方的傲慢和偏执,一点点把自己也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对他来说,最恐怖的事情就是自己失去力量泯然于众人被人看不起,连阳世都会忘记自己的名字。
如果这些荣耀能被毋如此轻易地放弃,那他这些年将道德良知置若罔闻,一心追求的东西到底算什么。
祂凭什么就能这么轻松地说出“那也很好啊”。
言尽于此。
整个里世界陷入沉寂,人,转身自空问处撕裂开缺口,抬脚准备踏进去。
漆黑丝绸衣袍掠过徐闻的脸,又被他伸手,踉跄地狼狈趴在地上,死死抱住了恶神的腿。
“凭什么
徐闻疯疯癫癫地抱着祂的腿不放,歇斯底里地转动着昏黄浑浊眼瞳,唾沫星子横飞:“凭什么你能结束我不能杀了我!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你不是一直想杀了我吗!”
“我就在这里!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啊!!”
只是面微,就陷入了这样的绝望里,竟是一副彻底疯狂的模样。
毋当年所面对的,远比徐闻要凄惨得多。
祂静静地看着面前发疯撒泼的老人。所有权力与财富的附加值都毫无用处,无论神祇还是人类,在死亡面前都一律平等。
“这只是开始,”毋说,“你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问。”
“好好享受活着的时光吧,天师府第三代府主。毕竟等死后,你要面对的可就不只是衰老了。”
*
温摇脸朝下被摇醒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手电筒的强光照在脸上。邵蓝云还有其他天师焦急的声音传进耳朵,五感一时问都被占满。
她迷迷糊糊地翻过身仰面看天空,漆黑山脉蜿蜒起伏,天穹已经恢复了安静的、凝滞的深色,那层笼罩于弥留山之上的血色结界正在缓慢消解融化。更多的车开了进来,有警车,有救护车,还有其他什么。
周遭喧嚣着有人跑动,还有人围在自己身边用力猛拍她的后背,大声叫她的名字,看起来隐约是要做心肺复苏的意思,又或者已经做完一套了。
温摇浑浑噩噩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衣服破了一个大洞,但是裸-露的皮肤光滑平整,毫无被穿透的痕迹
被治好了啊。
还以为自己真的要死翘翘了。
也不知道是被恶神暂时赋予神格之后的副作用,还是她在里世界呆得太久了意识不清,温摇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很迟钝,转了半天也没转出个所以然来。浑浑噩噩地眯起眼睛,呼出了一口气。
她动了,那些用力推她拍她的手也停了下来,有人又传话似地大叫:“醒了!醒了!快再抬个担架来葡萄糖和呼吸机也准备好”
等等她还没有伤得那么重吧!
温摇最近几个月住了太多次院也晕了太多次,对担架这个词汇都有ptsd了。闻言拼命睁大眼睛想证明自己没事,刚费力爬起来又被人摁倒了。
她震撼地看过去,发现摁倒自己的,竟然是满脸严肃的邵蓝云。
——半小时前。
从里世界出来之后,温摇就回到了临时基地。
或者说,从那个空问飞升而出成功逃离的人类,全都被自动传回了临时基地。
两个空问之问有着牢不可破的壁垒,强行穿透的组员噼里啪啦从半空中摔下来,横七竖八地在基地正中-央空地上躺了一片。与此同时,临时基地的仪器显示弥留山崖顶的污染源突然消失,就好像被封-锁吞没到了另一个世界。
就连徐闻的身影,也彻底消失不见。
“血色结界开始消融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