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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之后,对方的确安分守己了几个月。

几个月内,外界局势动荡纷乱。

割地交钱和亲并没有满足异族的胃口,军队所过之处再无安康,此朝军队连连溃败,压根抵抗不住这支精良异族军队的入侵。

很快,铁蹄就推到了京城境外的土地,王朝危在旦夕,当今圣上甚至重新开始收拾行李,以便随时弃城逃亡。

也就是在这几个月后,祭司的隐居地重新收到了天师府的信。

府主邀请年纪最长的祭司们前往府内,交谈仪式和政事。

“你们不该去的。”恶神抱臂望着正在收拾行李的祭司族长时,如此说明。

其实哪里还用得着祂说,祭司们自己也明白,这一场邀请很可能包藏祸心,鸿门宴不过如此。

“可是京城已经被围数月,外围百姓弹尽粮绝易子而食,”年长的女性俯下身来将包裹系好,苦笑起来,“我们带些粮食过去,能救多少人算多少人吧。战争和政权更迭向来如此,这是命运。但如若城破,但被王公贵族们留在城内充当肉盾的百姓数以万计,都要命丧铁蹄之下。”

“如若这一次去天师府,能说动些人放弃逃亡疏散民众,就算是鸿门宴也不算亏。”

“”

恶神不再说话,目光穿越重重屋檐,落到了村庄某处草屋内。

那些到处乱跑的孩子们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由博学多才的祭司前辈领着读书写字,修习那些繁复艰涩的法阵,辨认那些能救人的草药和会置人于死地的毒。叽叽喳喳的跟读声清晰可闻。

“随你们。”

半晌,恶神说:“人类真是麻烦的东西。”

第64章 天翻地覆

最德高望重的祭司们很快抵达了京城的天师府。

京城已经被围困数日,人惫马乏,路边随处可见骨瘦嶙峋的乞丐在磕头,天空黑沉沉地压下来,连带着这座京城也灰蒙蒙笼罩着瘴气。

战争劳民伤财,即便是向来不问世事的祭司们也知道,京城王都撑不了多久了。

——天师府并没有从一开始就露出獠牙。

府内不赞同的声音很多,徐闻为了安定民心,头几天还装出笑脸,盛情款待了远道而来的祭司们。

他再度请求祭司们施以援手,说服恶神屠戮围困京城的军队,而后者无奈地摇头。

“您知道的,我们无权左右毋大人的抉择,”为首的祭司轻声道,“更何况祂说得没错,人类不能依靠祂的力量,钻命运的空子。那样只会遭至更大的灾祸。”

“如果您们需要其他的帮助。粮草,或是资源,我们会尽可能帮助您们。唯独这个不行。”

徐闻轻声问:“即便你们知道,拒绝了我的请求,会给你们族人带来多大的灾难?”

森然的恶兽露出尖利的獠牙,祭司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旋即笑了起来。

“有些事情,就算死亡也无法扭转,”最年长的女性冲他颔首,语气依旧温和,却极为坚决,“不行就是不行。其他的,悉听尊便。”

真是坚决啊。

在招来官兵拔出剑刃的那一刻,徐闻想。

或许是恶神把祭司们养得太好太理想化了,以至于她们鲜少在乎人性的善与恶。

为了所谓该做的事情付出生命,真的值得吗?

祭司们大多具有自己的天赋。

幻象,窥-探,安抚,都是些不具有威胁性的能力。人类的天赋向来由本身性格决定,祭司一族与世无争,自然也养不出针锋相对的战士。面对数量众多手法残暴的死士,她们没什么还手之力  。

可即便如此,天师府将这些祭司们杀光,还是废了许多功夫。

最后一位最年轻的祭司长老死在天师府的府门口,黑夜如墨,那些浑浑噩噩的乞丐抬起头,看见成群的官兵将染血的尸体拖回火光照耀之处。

“跑得又快,还擅长隐藏,真难办,”为首的官兵跟伙伴窃窃私语,“好在是全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