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的神祇意志之中,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也越来越明了。
【人类的确很讨厌,不过摇摇好像很亲近天师府。】
【搞不懂,搞不懂为什么每个时代的祭司都想着跟天师府,跟那群蠢货合作。如果不是那场契约他们怎么会惨遭屠戮灭族,我又怎么会被锁进陶俑里整整一千年。不可饶恕不可以再让她接触。】
【还想当哥哥,还想当温祭还想,还想。】
【不,不是想。】
【他明明就是温祭从最开始转生落进人世间历经八苦,一直到现在。】
黑发青年赫然睁开眼,黑洞洞眼底红芒若隐若现,已经渐趋平稳。
他身处于自己的卧室,跪在冰冷地板上蜷缩起来像是在抵御什么痛苦,即便刚刚那灵魂融合的滔天巨浪已然无声无息平息,退潮后留下的是更为崭新、更为完整的存在。
是那家伙数百年来拼命制止使其无法现世的东西。
温祭伸出手,嘎嘣一下把自己刚刚踉跄倒地脱去,然后平平淡淡地站起身。
脚边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轻微响动。他低下头,。
失去了寄宿的神祇,陶俑彻底成了品古董,那些密密麻麻镌刻其上的符文也不再发亮。被踢了一脚,那些碎块颤悠几下,看起架势。
“”
不可避免地,温祭。
他本来想把这些破烂收拾进垃圾桶连夜丢弃算了,在捡拾碎块时又想到温摇紧紧抱住书包,神志不清湿-漉-漉爬回来的样子。
摇摇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如果就这样消失不见,她应该会很苦恼的吧。
想到这里,养兄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俯身捡起那些碎块,踏着漆黑影子无声无息掠过客厅的昏沉,融化在空气的尘埃之中。现在的恶神甚至连门都不必开,只需随着粘稠黑雾的腾升,就能在对方的卧室中重新拼合成颀长俊秀的青年身影。
温摇还在睡,呼吸沉沉心跳平稳,应该是真的累得不轻。
温祭小心翼翼地、尽可能放轻声音地,把碎块重新塞进了妹妹的背包里。
临走前,忍不住伸手替她把踢翻的被子重新拉到下巴处,又收走了床头的垃圾。
*
抵达天师府时,刚好下午一点。
温摇屁-股还没在典籍室的椅子上坐热,就被匆匆赶来的邵蓝云塞到了专车里。
专车风驰电掣于城市主干道中穿行,黑发少女靠在后座满脸茫然,来之前的疲惫无力还没消退,只能勉强坐得板板正正,听着邵蓝云一面在不超速的情况下驱车飞驰,一面给她讲昨晚发生的事情。
果不其然,在她昏睡的时候,外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昨天晚上,我们在顺风集团搜查到了邪修相关的线索,我迅速召集增援,但还是在大厦遭遇了不死门的伏击。”
邵蓝云含混地描述了一下那场惊心动魄的、超出常人认知范围的战斗,并未透露太多:“增援的人手也在半路上被拉进了里世界,不死门两方牵制同时派出精英门徒前往顺风集团转移陶俑的位置,对,就是封存着恶神的陶俑。总之,的确是一场恶战。”
“所以,昨晚市中心这边限道,也是”
“是我们的授意。”
邵蓝云叹了口气,接着说:“可惜还是没有找到陶俑,后续不死门莫名其妙撤回了门徒,大厦地下的里世界残骸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临走前那群人似乎很慌张我们查找了提前安置在大厦角落的针孔摄像头和无人机,内部摄像很模糊,但依稀能听见不死门那边提及‘陶俑消失’相关字眼。”
“再加上大厦底部浓郁的邪祟气息完全消失,在此之前,又有奇怪的东西故意指引我们搜查证据”
“虽然很不想下这个结论。但是,陶俑丢了。它不在不死门的手里。”
“”
温摇挪动身子换了个姿势,颇为捧场地点点头:“噢不,太糟了。”
“还好吧,至少现在有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