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
耳垂胀麻灼热,如被蚁噬,泛起细微刺痛。
兰浓浓猛然惊醒,全身抗拒,奋力扭头躲闪。她恨不得立刻缝死耳洞,此生再不容任何饰物穿入。
可她双手才刚挣扎,便被一只大手轻易捉住,反扣至脑后。那手力道悍然,竟仍有余裕探出指尖,抵住她的颈,逼她挺身仰首。双腿悬空徒劳踢动,整个人竟以一副极羞耻的姿态,被迫迎献于他。
兰浓浓怒愤难当,亦对他眼下所为生出无限心慌,拼力挣扎想要逃离。然而她的力气与他相较,实如蚍蜉撼树,又似误触蛛网的蝶,愈挣扎愈被无形之力牢牢困缚,终究动弹不得分毫。
“放开我!我不戴!我们尚未订婚,我也不会再与你订婚,你没有权力这样对我,不能再这样逼迫我!”
镇压她,实在轻而易举。
覃景尧为她佩戴耳饰的动作轻柔而熟稔,他目光微垂,端详着她雪白的颈与泛红的耳垂,那枚粉色耳饰因她的轻颤微微摇曳,平添几分旖旎缠绵。
他心下略觉满意,便又拿起那支铃兰花簪,欲重新为她簪上。
然她青丝未绾,无处可簪。他眉头微蹙,虽心中不悦,却也只得暂且作罢。
他抬眸凝视她惊惶的面容,五指穿入她乌发间,掌心轻托后脑,面上笑意尽褪。凤眸沉沉锁住她慌乱的视线,声缓却斩钉截铁,
“我本无心动情,是浓浓炽烈鲜活,令我渐陷其中。我虽隐瞒身份,却绝非为轻辱于你。无论前因如何,浓浓既主动招惹了我,便由不得你擅自断离。划清界限的话,日后再不许说,我既同意予你亲事,那这亲事,必会如期举行。”
“浓浓是我未过门之妻,双耳耳洞皆是我亲手所穿,此物既是我与浓浓的定情信物,我当然有这个权力为浓浓戴上,日后,亦只有我,可以为你取下。”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你无权命令我,要求我!我被你骗了,是你骗我喜欢上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幻象!我不会跟你成亲,更不屑做你的什么妾室!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可以,我绝不答应!”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面目,自私自利,独断专行,唯我独尊,侵略成性,睚眦必报!
兰浓浓浑身颤抖,不住摇头。心中怒意在他彻底暴露的真面目下,尽数化为恐惧。她汗毛倒竖,胸口急促起伏,短促的喘息中带着惊惧的颤音,双手却仍挣扎着去扯耳上的坠饰。
覃景尧却仍不放过她,拇指抚上她的唇,轻轻抵开她紧咬的牙关,任她猛地合齿咬下,反而低笑出声,语气宠溺,
“傻浓浓,假象亦是我。你若喜欢那般模样,往后我仍可做你心仪之人。你我之间唯此一事,如美玉微瑕,算不得什么。我自会如巧匠般细细修补,让你依旧每日欢喜无忧。一如往昔在府中等我归来,与我笑谈白日趣事。”
“待我沐休,便带浓浓游遍京城内外。你我之间只会愈加亲密。”
“浓浓心性纯真如孩童,待过两年心定下来,便生一两个流淌你我血脉的孩子,男女皆好。届时,你便带着孩儿每日在府中等我归来,如此一生,岂不圆满?”
他似已真切想到几年后,她牵着两个孩子站在温馨华美的府邸中,披着星辉烛光等他归来。她生得面嫩,说不得与孩儿立在一处,或抱在一处时,反倒像一个大孩子领着两个小童,
那画面有趣又温馨,惹得覃景尧眼底笑意几乎满溢。温柔漫上他谪仙般的俊美面容,足以蛊惑众生。
兰浓浓怔望上方这张脸,听他话语中描绘的种种未来,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直冲发梢。周身阵阵发冷发紧,呼吸急促,止不住地摇头。
他就是个疯子,自以为是,刚愎自用!他那样欺骗她,她恨他还来不及,早已决心一刀两断,怎么可能还有什么将来?更别提为他生子!
他早已有了妻子,或许儿女都已成群,至今却仍欺骗于她,更要她自欺欺人地接受这谎言!他无非是想将她变成依附他的菟丝花,笼中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