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修赶紧去倒了一杯热水,吹了吹,坐在床沿把陆昀川扶起来,又怕他的伤口裂开。
霍砚修小心翼翼让他靠在床头的墙上,把水喂到他的嘴边:“慢点喝,别呛着。”
陆昀川喝了一口,感觉有点烫嘴,别开了脸。
霍砚修又仔细地吹了半天:“伤口疼不疼?”
陆昀川能感觉到后腰处的疼痛,他没说话。
霍砚修将吹好的温水再次递到他的嘴边:“你看,你又不爱我,还替我挨一枪,万一替我死了怎么办?我可没法跟你家里交代,尤其是你大哥。”
陆昀川慢吞吞地喝完半碗水,感觉有气无力:“如果你死了,我更没法向你家交代,你是家里的独子,不像我……我死了也就死了。”
霍砚修呸了一声:“你放屁,怎么可能,就算没人在意,还有我和你大哥,即使你不喜欢我,不爱我,可我始终是你最好的兄弟。”
陆昀川没说话,感觉后腰很疼,他嘶了声,嘴唇都在发白,霍砚修又心疼又无奈。
将水杯放下,又扶着他躺下:“你还是别动了,这里的昼夜温差很大,我都怕你感冒,你先睡,我去叫村医。”
陆昀川嗯了声躺下了,咬紧牙关,感觉跟做梦似的,他都觉得自己会死。
要不是他替霍砚修挨了一枪,霍砚修的脑袋都开花了,好在这家伙没事。
一个人躺着想了很多事,等着霍砚修叫医生来。
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那村医听到他醒了,来给他换药。
陆昀川问他这里是哪里,那医生说是在边境,不远处就是他们的祖国。
陆昀川听到在祖国边境,心情倒是好了些,配合着村医换完药之后,那村医说:“虽然这里常年不太平,但很少看到枪伤,你们是什么人啊?我可提前告诉你们,这里很危险,没有身份证明的人,会被抓走卖掉。没人举报你们还好,要是被举报了,那真就没救了。”
陆昀川知道危险,可现在有什么方法回国,他也不知道。
霍砚修说:“暂时就先不想那些事了,咱们还是先养好伤,把伤养好比什么都好。”
陆昀川点了头。
陆昀川这一枪伤的重,伤到了骨头,能下床的时候走路不太行了,村医说算不幸中的万幸,没伤到脊椎神经,不然下半身截瘫,后半辈子得坐轮椅。
听到这里,霍砚修的心都惊了,随即朝着东方猛拜,感谢祖宗庇佑。
虽然没有瘫痪的风险,但后半辈子可能不能干重活。
那村医当着陆昀川的面叮嘱霍砚修:“既然都是你的另一半,那以后你就得多注意点,他这身子,以后不能剧烈运动,也不能干重活,家里的所有活计你就包揽了吧。”
霍砚修尴尬地看陆昀川一眼,随即笑着回答:“应该的,应该的,我当然乐意照顾他。”
陆昀川醒来快一个月了都没发现自己有什么问题,他在思考一件事,要不借着这次事件,和京圈的傅家彻底断了联系。
可是他又舍不得大哥,所以总是在纠结,焦虑……
霍砚修见他能下床,缓慢行走了,还没打算想办法回家,霍砚修问他在想什么。
陆昀川问他:“我俩消失这么久,他们会不会认为我俩已经死了?”
霍砚修数了数日子,叹息道:“确实失踪一个多月了,也联系不上他们,我连我爸妈的电话号码都没记下来,真是造孽。不然还可以打电话求救。”
陆昀川想了想:“我记得我大哥的电话号码。”
霍砚修眼神一亮:“那咱们给你大哥打电话啊,让他来接我们?”
陆昀川摇头:“我不想回京城,我也不想见傅家人,其实我醒来后一直在想,要不就这样吧,就当我死了,我隐姓埋名在外面过一辈子,谁也不知道我在哪里。”
霍砚修沉默片刻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害怕,阿川,你怕你和你大哥的事情暴漏,所有人都不祝福你,所以你不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