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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祝令仪,她现在说不定靠着勤工俭学和餐馆的工资,自己再去其他地方打打零工,总能凑齐住院费。
勤工俭学带给她不错的收入却因为祝令仪寥寥几句话而泡汤。
又因为她,自己卷入学校舆论风波,直到现在,流言蜚语依旧不断。
又在无形之中多了无数罪名可供宋佳佳他们嘲讽。
如果没有遇见祝令仪,如果她没有走错宿舍,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早就逃离宋佳佳他们的威胁与嘲讽,和新室友们展开一段新故事。
自己再勤勤恳恳学习,评奖评优,拿奖学金和贫困助金……
这一切的生活,都因为祝令仪毁了。
因为她,她好像永远都脱离不了宋佳佳他们的阴影。
秦淑月毫无理由地将一切过错都推在祝令仪身上,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可这样的自己、
很自私。
祝令仪做错了什么吗?
她真的有自己想象里的那么十恶不赦吗?
她托住低血糖晕倒的自己,为自己请医生,报销医用费用……
给自己的小提琴换了新弓,把小提琴擦得干干净净。
她到底想干什么。
秦淑月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可她又让自己下跪,向她认错。
又会在亭下为她的琴声驻足。
眼中的神情里充斥着对她的欣赏。
有多久,秦淑月没有在自己身上再见过这样的眼神。
可……
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自从她问她那一句,“这么讨厌我吗?”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又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自己才不会宿舍的吗?
脑子很乱。
有太多的事情冲击着她,她真的。
很累。
“哎。”
她叹了口气。
这一切都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两日后的艺术节。
为了妈妈的住院费,她一定要夺魁。
可夺魁之后呢?她还差二十多万。
秦淑月很无力。
好像不管她怎么努力,生活都没有变得更好,反而越来越糟。
她叹了口气,起身将桌上收拾了一番后简单冲了个澡上床去睡了。
辗转反侧,不管秦淑月用什么方式都难以入眠。
可黑夜好似如同昙花一放,眨眼间匆匆离开。
窗外一丝风吹草动,秦淑月就醒了。
左右睡不着,她背上小提琴包,带上书离开了宿舍。
在经过祝令仪的房间时,门半开半掩着,落地窗的窗帘随风飘动,一片空荡。
她依旧没有回来。
秦淑月莫名有些烦躁。
自己又哪里惹到她了吗?
不回宿舍几个意思。
向她示威吗?
这到底是谁的地盘。
生了一会儿的闷气,秦淑月又忽觉……
自己凭什么生气?
她们不过就是室友的关系。
回不回宿舍关她什么事。
莫名其妙。
好不容易摁下心中的烦躁,女佣迎上来,像例行公事一样,对秦淑月道:“小祝总说……”
秦淑月脑子昏昏沉沉的,女佣后头说了什么秦淑月几乎没有听清,只听到女佣说了小祝总这三个字。
她终于忍不住了,略有些暴躁地问道:“你们小祝总哪去了?”
刚说完,她又觉情绪有些太过咄咄逼人,脸色缓了缓,可仍看得出她的脸色一片铁青。
女佣微微一愣,抬头看了秦淑月一眼,又收回目光,“抱歉,秦小姐。小祝总的行程都是由江助理规划,我们只负责小祝总的日常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