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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罩是十六夜打碎的,维克托也是十六夜杀的,大小姐在自家地盘上动手,要想藏匿踪迹自然不难。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真正的24号拍品“水仙”,此刻到底在哪里?

如果她是策划这一场偷梁换柱大戏的人,她不会急着在全场封锁的这个节骨眼儿上转移芯片,而是会把芯片先藏起来,等风波平息,群众的注意力转移,再悄悄将芯片出手。

她之前在心中计了时,全场断电陷入黑暗的时间不过六秒,芯片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当时离芯片存放箱最近的人,除了打碎玻璃罩的十六夜,就是作为拍卖主持人的诺亚。

既然芯片失窃的最终受益方是桜华堂,那么桜华堂重要员工诺亚,与桜华堂大小姐十六夜,当然可以形成同盟。

岑今的目光在一楼游走了一圈,最终落定在一个人身上。

她缓缓开口:“人们的惯性思维会相信,破坏玻璃罩的人,就是偷走芯片的人。”

诺亚主持拍卖晚会,一整晚都暴露在全场的目光之下。他通体雪白,干干净净,所有人都知道,他身上不存在能够击碎防弹玻璃的武器。

因而,他自然地被排除在人们怀疑的目光之外。

谈闻听出了她的意思:“你怀疑芯片是诺亚拿走的。”

“准确地说,我怀疑现在芯片就在诺亚身上。”

诺亚是仿生人,岑今透过扫描镜看过去,他身上层层叠叠,全是机械件和电子件的轮廓。

也就是说,他如果把芯片藏在体内的某个角落,即使安保队戴上了有透视功能的扫描镜,也难以精确识别。

简直是天生藏芯片圣体。

*

同一时间,三号包厢。

千隋刚一推门进来,原本围绕着茱莉亚的三个男人就立即退开几步,像老实鹌鹑一样低头在一旁罚站。

“芯片找到了。”千隋压住火气,直视茱莉亚的双眼。

“哦?”茱莉亚眼皮也不抬,百无聊赖地摇着高脚杯,“那你要让我接入吗?”

“已经被那个死人接入了,没用了。”千隋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茱莉亚终于坐直了一点,拿正眼看向千隋,脸上甚至有了笑容:“你不会是在怀疑我动了手脚吧?”

“——你未免太看得

起我了。”

“可是你认识那个死人。”千隋沉默了几秒,语气带着几分怪异的别扭。

“什么?”茱莉亚现在是真情实感地疑惑了。

“之前我还只是觉得死了的那人有点眼熟,但刚刚我想起来了,”她瞟了身后装雕塑的三人一眼,“你以前和他好过,我见过他。”

千隋细细辨别茱莉亚的神色,见她脸上的讶异不似作伪,才接着道:“是那个戴一副单片眼镜的穷学究。”

茱莉亚回忆了好一阵,终于慢吞吞地开口:“哦,他呀。好像是叫维克托?”

她曾经有段时间,非常迷恋这一款有学问又没地位,郁郁不得志的男人。

她相信这种人一定是特别清高,特别有风骨,特别不愿同流合污,才会让自己沦落到这种境地。

但后来她发现,这种男人一旦获得了她的爱,她的财,就会立刻走向飘飘然,甚至还妄想反过来打压她,用他们的所谓清高与学问,来蔑视她的肤浅与庸俗。

可惜她不吃这套,她只喜欢会在她面前自卑的男人。

这位维克托也是如此,在她清醒之前,她曾经为他花了不少钱——

等等,她当时是为什么要给维克托花钱来着?

“你说芯片被维克托接入了?”茱莉亚又坐直了一点,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这不合理。”

“为什么?”

“我之前买过一枚情感屏蔽芯片,送给他做生日礼物。”她解释道,“这个东西刚上市的时候,也没说是限量,价格还没炒起来。我看他喜欢,就托关系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