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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的关系。

从前都说寿昌公主是帝妃掌上明珠,崔贵妃对这个唯一的女儿更是爱若珍宝,但自上次骊山刺杀事变后,这种夹杂着艳羡、嫉妒的话便再不见了。或许是隋蓬仙自个儿亲缘淡薄的缘故,她得知崔贵妃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女儿来达到她的目的时,心情颇有些复杂。

即便她可以理解,崔贵妃是图谋救驾之功,又或是出于种种利益考量,不能让景顺帝薨逝在她两个儿子尚未长成、储位未定之前,所以她做出了选择。

坐在驶向宫城的马车上,隋蓬仙百思不得其解,崔贵妃自个儿扑上去挡一刀岂不是更好?

崔贵妃派来的宫人见她一路都沉着脸,轻轻掀开车帘一看,快到宫门了,她对着隋蓬仙笑声道:“国公夫人莫要紧张,实在是贵妃牵挂公主,知夫人从前与公主素有几分交情,这才起了让夫人去劝一劝公主的心思。”

她去劝寿昌公主?两人不当场呛起来就不错了。

但谁让人家是贵妃呢,一朝有令,她不能不从。

隋蓬仙被宫人牵引着来到一座精巧华美的殿宇前,头顶龙飞凤舞‘朱境殿’三个大字,还是昔年寿昌公主年满七岁,离开她的贵妃阿娘独居时,景顺帝亲手为爱女题字的牌匾。

往日的荣宠越是稀奇难得,就越衬得那位把自己关在殿里数月不肯出来的公主可怜。

隋蓬仙默默叹了口气,罢了,待会儿若是吵起来了,她稍稍让两步。

寿昌公主没有抗拒让她进去,宫人们对视一眼,有些欢喜,对她也是越发恭敬:“定国公夫人,这边请。”

隋蓬仙进了殿,登时被昏沉沉一片,几乎看不清殿内摆置的暗色吓了一跳,不止是令人视线受阻的晦暗,殿内又闷又热,隋蓬仙皱眉,这是人能待得住的地方?

“你来做什么?”

隋蓬仙摸索着朝里走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道沙哑的女声,她捂住一时跳快了的心,没好气道:“公主在何处?快快现身吧。”

寿昌公主缩在罗汉床围屏后面,闻言幽幽道:“我又不是鬼,现什么身。只是你没看到我而已。”

“鬼住的地方都比你这儿亮堂几分。”听到寿昌公主开口,隋蓬仙心里有了底,走过去将重重帷帐掀开,又从里面推开紧闭的窗户,日光伴随着新鲜的空气一齐涌入,光影里灰尘浮动,徐徐拨亮了隋蓬仙捂着鼻子咳了咳,不快道:“你可真不讲究,等等——你身上不会馊了吧?天呐,你别过来,我最讨厌身上有味儿的臭人!”

在廊下候着的宫人们见窗户被打开,还以为是定国公夫人神通广大,终于劝动了公主,没成想下一瞬那道娇滴滴却实在刻薄的话语都在她们耳边炸响。

宫人们眼前一黑。

庆幸的是,殿里没有飘来公主的尖叫声。没过一会儿,殿内传出呼声,竟是让她们准备香汤沐浴物什,又让去端些入口软绵好克化的吃食。

宫人们惊喜极了,连声应下。

等到寿昌公主带着一身清淡香气坐在她身旁,隋蓬仙睨她一眼,脸色好看多了:“这才对嘛,要我说,无论发生什么天大的事儿,最不能做的事儿就是浪费自己的生命,你又丑又臭,更没有人愿意靠近你了。”

她这话说得太直接,寿昌公主因为连日来不见天日而瘦削苍白的脸上浮出几分红晕,她恨恨地瞪了隋蓬仙一眼,佯装不在意道:“我又没你长得好看,丑就丑吧,我不在乎了。”

连最爱她的母妃都能一夕变了个人,外貌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也没那么要紧了。

寿昌公主说完一番灰心之词,重又低下头去,暗自伤心,却听得一阵犹如珠玉坠盘的*悦耳笑声,寿昌公主愕然抬头,看见隋蓬仙得意的笑脸。

察觉到她沉默的视线,隋蓬仙捂着嘴笑了笑:“公主不必妄自菲薄,至少眼光还是很好的。”

寿昌公主一时气结。这人!

生气过后,寿昌公主的情绪又萎靡下去,这么多年,她酌金馔玉、呼奴使婢,到了这样的时候,她脑海中空蒙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