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来迟了,还请恕罪。”
管事是掖庭局拨过来的人,自然也是宦官,说话时嗓音十分阴柔,隋蓬仙有些不习惯,下意识往赵庚身边靠了靠,一时间忘了计较他称呼上的错*处。
赵庚见他口呼国公夫人,又拿着伞过来,算是有几分眼力劲儿,面色稍缓,接过他手里的伞:“多谢。”
管事忙称不敢。
隋蓬仙嫌这把伞灰扑扑的,难看,径直往前走。
赵庚步伐稍微加快了些,撑着伞跟上,还不忘对愣在原地的管事吩咐道:“待会儿夫人有什么吩咐,你记下,全部照办就是。”
管事连忙点头。
起初他还为定国公对身旁女子过分的温柔小意而震惊,到最后,他已经麻木了。
谁家主君做成这般模样,谁家主母又——不对,这还没有八抬大轿娶进门呢,就已经威风成这样,日后这府上谁说了算,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
看着管事对她越发殷勤,一口一个夫人好眼光,夫人好思量,夸得隋蓬仙容光焕发,赵庚看这个管事有些不顺眼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
管事看着主君那副小肚鸡肠的模样,心里有些悲愤,他只是一个爱抱紧大腿的内监啊,国公爷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管事终于走了。
这一方天地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隋蓬仙刚刚逛了一圈,发现这座府邸占地颇广,比忠毅侯府还要大上一圈儿,单看花园就知道了。
“这个花园好大,有你心心念念的鱼塘。”
她还记着他要钓鱼给她吃的事。
赵庚笑了笑:“阿嫮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隋蓬仙不想让他得意,嘴硬道:“我就是记性好,脑瓜比较灵光。”
“哦?”赵庚慢悠悠地看向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你想好怎么狡辩,你和别的男人相看的事了吗?”
第30章 第三十章这才叫吻
隋蓬仙呆住了。
这人怎么还玩秋后算账这一套?
她面颊绯红,双眼朦胧的样子实在太漂亮,让人莫名生起一股想欺负她、看她红着眼睛瞪过来的欲.望,这把火来得猝不及防,烧得他口干舌燥。
赵庚喉结微滚,压下那些不合时宜的情愫,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还没想好?”
他话里的促狭之意太明显,但面上神情又十分严肃,隋蓬仙看得出来,他对她去相看别的男人这件事很介意,很不高兴。
纵马狂奔间,她感知到他的情绪濒临暴怒的边缘,那些怒火化作深蓝发黑的海水,一浪接着一浪,掀起巨大的波涛,咆哮着要将她淹没。
但隋蓬仙并不害怕。她有这个自信,赵庚不会对她发火。
哪怕这次的确是她有错在先。
但话说回来,这怎么算是她的错?
隋蓬仙想通了其中关窍,含羞带嗔地瞪他一眼,幽怨道:“还不是怪你!”
“怪我?”赵庚似是不解,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便短了许多,隋蓬仙感觉他像是一座巍峨玉山倾颓着压向自己,心跳气短间,发红发烫的颊边抚上一只糙感明显的手。
她是泡在珠玉香脂里长大的女郎,颊边的肌肤像是才从枝头摘下的荔枝肉一样柔嫩,带着盈盈如玉的光泽,那只带着陈年伤疤、粗糙的、小麦色的手落在无瑕的玉色旁,一点儿也不登对。
甚至有些刺眼。
“怪我不想放手吗?”
隋蓬仙被他手掌的茧磨得有些痒,听到他低着声音问出这句话,耳廓被他呼出的热气一激,那股酥麻迅速传遍全身,她情不自禁地轻轻颤了颤。
他话语间隐有失落,但抚在她颊边的手不曾偏移开,带着十足的强势与势在必得。
隋蓬仙怀疑他误会了她的意思,想起外祖母她们说的那些话,她又有些烦躁,心里憋着的气一股脑儿都朝他泄去:“要不是你迟迟不上门提亲,我外祖母她们忧心日后没人替我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