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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母不假,但天家母子之间总少了几分应有的温情,随着外戚势力日渐崛起,周家人对军权的染指已经到了景顺帝无法忍受的地步。赵庚是他看好的一把刀,一把出身寒门,又锋利无比的刀,他不允许这把刀在周家人的驱使下生产对准、反抗他的可能。

周太后、老承恩公、周家的年轻一辈……

短短几息间,景顺帝脑中闪过许多人的影子,他微微一笑:“朕倒是不知,你什么时候瞧上了隋卿家的女儿?又何必那么费事,朕来帮你们赐婚就是。”

魏福禄连忙捧哏:“哎哟,陛下难得要做一回月老,国公爷,您还不赶快谢恩?来日带着新嫁娘来给陛下谢恩,也算是全了你们夫妻二人的缘分。”

赵庚单膝跪下,摇了摇头:“多谢陛下美意,陛下所赐,自是金玉良缘。但臣先前……惹她伤心,曾应允过她,愿一直上门求亲,直到她肯原谅臣,亲自点头答允这门婚事。臣感念陛下体恤臣下之心,但臣实愧不能受。”

话音落下,魏福禄脸上的笑意已经落了下去,他余光瞥到景顺帝一张白胖圆脸上面无表情,正想出声呵斥赵庚藐视君恩,却见景顺帝挥了挥手。

“罢了,既然赵卿是个痴情人,朕也不好夺了你哄取佳人芳心的机会。”景顺帝呵呵笑了两声,又抬了抬手,魏福禄会意地弓着腰下了台阶,作势要扶赵庚起来:“国公爷,快起来吧。”

赵庚礼貌地避开了魏福禄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景顺帝又道:“只是你有意娶亲,朕也不好不做表示。”不等赵庚推拒,他又道,“朕知道你清廉,不屑于不义之财,只是男儿娶亲,哪能不设豪屋大宅?魏福禄,传朕的令,把宣阳坊的那间宅子归到赵卿名下,再赏百金,奴仆管事一应配备俱全,让赵卿与家中老夫人安心入住。”

赵卿面带微笑,下跪谢恩。

等他走后,魏福禄替景顺帝换了杯新茶,赔笑道:“陛下待定国公真是亲厚。”

景顺帝意味深长道:“赵卿是个聪明人。”他喜欢聪明人替他卖命。

赵庚自然看出了景顺帝因为老承恩公夫人连带着对他和太后外戚一脉的关系生了疑窦,便主动递了一个弱处出去,景顺帝也看出了他的意思,这才笑呵呵地给了他另一重恩典。

君臣和美,这是景顺帝对外一贯的要求。

眼看着时辰不早了,魏福禄细声细气地问景顺帝今晚可是要在两仪殿安置?

景顺帝凝眸看着跳跃的烛火,半晌才道:“去……景美人那儿吧。”

天子冷落后宫有几日了,连各位娘娘送来的羹汤都不愿意碰,乍一听这话,魏福禄喜出望外,连忙应是。

……

赵庚原先打算问过隋蓬仙的意见后再择地方买新宅,猝不及防天降一座大宅,随着宅子一起赐下的管事来问他修缮宅院的事,赵庚挥了挥手,示意此事先按下不表。

还得问问她的意思。

这都又过去三日。

觅风日日都飞去晴山院,却带不回只字片语。

她已经玩得乐不思蜀了吗。

意识到自己竟然生出这样堪称哀怨的想法,赵庚脸上带了些哭笑不得。

书房里静悄悄的,偶有几声蝉鸣响起,也难掩其间的寂寥。

他拉开抽屉一格,里面放着一团柔软的丝帕,洁白无瑕之中的一点艳红,勾魂摄魄,犹带着淡淡的香气。

不知她用的是什么唇脂,那抹红印过了多日仍旧艳丽惊人。

赵庚沉默地捧着丝帕看了好半晌。

他之前还想问她送这条丝帕的用意是什么,但始终不得机会说出口。

现在,她忙着和她的亲戚朋友们游玩,只怕更抽不出空回答他的问题了。

一时兴起?想做就做了。

赵庚眼神微凝,她说这句话时的俏皮语气和神态几乎跃然眼前。

赵庚可以接受她偶尔的调皮,却绝不能容忍她在二人关系上的一时兴起。

长长久久,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