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提高音量:
“父亲,应家这是在拿人命冒险。 ”
商言嗤笑一声,一掌将文件拍在桌面上,他俯身,黑色西装包裹的宽肩在商见迟面前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商见迟本能地后退半步,后腰撞上了扶手椅,纵使吃痛也不敢发声。
“证据。”
商言声音很轻,却像出鞘的刀一般,让商见迟的心一沉:
“我要完整的证据链。”
“这就是证据!”
商见迟指着报告:
“这就是我找的第三方机构。”
“哪家机构?”
商言打断他,怒意化作热意涌上他的心头,他单手解开西装扣子,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商见迟喉结滚动:
“样本获取途径?检测人员资质?一个都没有还在这里叫嚷,商见迟你好歹是我商言培养出来的孩子,不至于蠢成这样吧。”
商见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商言按住急不可耐的应拭雪,像特助使了个眼色,要他带着应拭雪出去。
现在是他和坏孩子处理家事的时间
“谁给你的报告?”
“我,我不能说。”
商言停在一步之遥,忽然伸手捏住商见迟下巴,强迫他抬头。
这个动作看似轻柔,实则力道大得让商见迟疼得抽气。
连商言自己都看不懂,商见迟这种死鸭子嘴硬是为了什么。
难道承认自己的错误,说实话不好吗?
“见迟。”
商言拇指擦过商见迟颤抖的唇:
“你今年十九岁,不是九岁,我没有难么多时间和你玩这些弯弯绕绕。”
他松开手,转身按下内线电话:
“林秘书,联系法务部,准备诽谤诉讼文件。”
说完停顿一秒:
“对象?商见迟。”
“父亲!”
商见迟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您不信我?”
商言背对着他整理袖扣,袖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一如商言彻底对不知悔改的商见迟失望:
“我信证据。”
他转身,眼神落在被遗忘的报告上,冷笑一声,像是嘲讽商见迟的天真:
“而不是这种漏洞百出的废纸。”
商见迟突然冲上前抓住商言手腕:
“他们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偷换临床试验数据!”
他声音嘶哑:
“但我没有!我偷偷做了检测才发现问题!”
他跪在商言的面前,几乎是竭尽全力地苦苦哀求着铁石心肠的父亲:
“求您了,就信我这一次,这关乎着您的性命。”
商言眼神一凛,反手扣住了商见迟想要触碰自己的手腕。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商见迟,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冰冷,锋利,丝毫不信任对方的说辞。
“账户。”
商言命令道:
“转账记录。联系人。”
商见迟报出一串数字。
商言单手拨通另一个电话,用德语快速交代了几句。
等待回复的间隙,商言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他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
在三个养子里,他最不怀疑的就是商见迟,对方的脑子和对自己的情感,都没有支撑着能做出这种事情的能力。
可现在连他也没有办法为商见迟的疯言疯语辩解。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转身时眼神已经变了:
“见迟,从现在起你被禁足在主宅。”
“什么?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商言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刚收到的资料——商见迟名下某个离岸账户近三个月的大额流水,以及他与某制药公司高管的密会照片。
“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