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现在回去,还是留宿一晚等明天雨停了再回卫府?”
“若是实在挂念卫伯父,想现在就回去的话,我驱车护送你。”
小时候也不是没有过在钟离府留夜的时刻。
这般想着,卫阿宁只迟疑了几息,便也不多推辞:“我在这儿住一晚吧,不麻烦你送我回去了,下雨天,路上不好走。”
“而且钟离哥哥,你明天也照常要出去处理公务来着。”
用灵佩给卫澜同薛青怜发了几条讯息后,卫阿宁看了眼晦朔雨幕。
扭头看向钟离昭,轻快道:“那今晚就叨扰啦。”
她脸皮没那么厚,也不好意思让钟离昭暴雨天冒雨,亲自护送她回去。
没必要这么麻烦。
“我就在你不远处的地方。”
钟离昭笑笑,掌心轻抚几下她的发旋:“有事的话,可随时过来寻我,若是无聊了想找人闲聊,也可以。”
“噢,说到这个——”
卫阿宁点了点他手上的地图,俏皮眨眼:“钟离哥哥要是有地方看不明白的话,也记得来问我。”
“只不过我要明天才恭候你的大驾。”
她眼眸弯弯,塞给钟离昭一个安眠香包:“因为你今天已经很累了,需要早点休息,知道了吗?”
雨幕虽黯,却唯余少女眼瞳晶亮,像嵌了天上消失的星子。
“嗯。”钟离昭垂眸,端详她面色,颔首应下:“我会的。”
她越是这般,他便越难以放手。
那个谢溯雪,凭什么。
到底是凭什么?
目送那道倩影消失在房门背后,钟离昭眼眸微眯,捏紧手中香包,眸中暗色涌动。
为什么?
他们好似什么都没变,但又好似什么都变了。
一样关心的话,她对那个谢溯雪说的,同对他说的,全然不一样。
暴雨如注,雨水冲刷闷热空气,留下丝丝缕缕的凉意。
透过雨幕,只能勉强瞧清檐下一点模糊的灯光。
卫阿宁躺在床上,整个人陷入柔软被褥,百无聊赖。
她翻了个身,指尖轻戳纸人的小脸,出声问:“这几日我们基本把滁州城都检查了一遍。”
“还是没找到线索啊。”
感觉滁州城的地都给她犁了一遍,但纸人的检测却毫无反应。
别是检测系统坏了吧?
真是太奇怪了。
“不应该啊。”
纸人迷茫挠头,“我的检测,肯定不会出错的。”
它可是从不出错的系统。
可以说,平生除了意外丢失基石一事以外,可谓是靠谱率百分百的存在。
“那你要怎么说。”
伸手,卫阿宁端详用透明绷带缠住的指尖。
细微的血珠逐渐从边缘洇出,向四周扩展。
她收回手,解开原有的带血绷带,重新缠上新的:“我们一无所获的事情呢?”
“也许是运气不好。”
纸人讨好般贴贴她的脸颊,谄媚道:“我们好像就剩北郊那处地方没仔细看了吧,明天去瞧瞧?”
北郊吗?
将脸上沾着的发丝拨至耳后,卫阿宁想了想。
那天对走出地下滁州城之后的经历没什么印象,皆因是她还未出去,就晕倒了。
最后还是谢溯雪抱她出来的。
卫澜知晓这件事后,就把她禁足在卫府,不许出去。
无论是她撒泼打滚,卖萌撒娇,卫澜就是很硬气地拒绝了她的出门请求。
直到今日养好身体才勉强答应她出门来着。
卫阿宁趴在床榻上,下巴搁在双臂处。
腰间的三环玉佩硌得难受,她伸手掏出。
即便是在外奔波许久,但这块谢溯雪赠她的玉佩莹润如初。
在光线昏暗的环境,仍旧温润,好似在发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