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顺藤摸瓜到唐箐身上。
可不能被她发现自己也参与其中……
裴不屿平静擦去唇角血迹,脑中思绪万千。
虽说他同她有着那么一点的少时情谊,可若是沾上魔一事,薛青怜却是绝不徇私。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裴不屿朝唐箐迈近几步。
活傀前后夹击,一抹刀光自身后靠近。
“噗嗤——”
利落的一声闷响。
裴不屿咬牙站稳,往后退几步。
活傀手中短刃从他腹中抽出,血珠流下,染红地面翠绿竹叶。
红衣被血染湿染透,凝聚而成的小小血涡映出天幕上的人影。
“裴不屿?!”
女郎急切话音自远方传来。
余光瞥见赶来的众人,裴不屿偏头,望着面前脸色剧变的唐箐。
他五指轻旋,抽尽体内灵力,掌心凝出细细红线,编出一幕幻境投进对方识海中。
唐箐双目有一瞬的混沌,随即恢复如常。
裴不屿眼眉弯起,抑制不住喉间轻笑。
他身形不稳,软倒在地。
成功了。
夜色沉沉,晚风轻拂。
薛青怜赶来之际,只来得及瞧见这么一副画面。
熊熊火光中,自青年腹部抽出的短匕锋利异常,飙出一道猩红血线。
那道高大身影在满目橙黄中模糊成轻飘飘的一抹红。
血色晕开红绸衫,湿漉漉的一片。
她手中的剑立时出鞘。
飞剑不过几下横扫,便将周遭傀儡扫荡一空。
失神中的唐箐也被跟随在后头的众人擒获。
薛青怜疾步将他扶起:“你怎么样了裴不屿?”
“咳咳——”
裴不屿面色惨白,大滴大滴的汗从额上冒出。
他掌心捂紧腹部伤口,不让鲜血继续流出。
窥见女郎关切的面容时,裴不屿声音轻松:“没事儿死不掉,小青怜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语调风轻云淡,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没个正经。
可细听之下,却是带着几分颤抖与难忍的吃痛吸气声。
薛青怜心底难得生出一丝愧疚。
若不是她执意要去调查唐箐,裴不屿也不会私下替她去跑这一趟……
*
眼前白光骤闪,卫阿宁再睁开眼时,已然是回到思过楼内。
神女献舞的壁画碎裂,正一块一块地从斑驳发黑的墙面脱落。
碾碎成尘,不复初时璀璨。
若非墙面确实破了一个大洞,方才所经历的一切,都宛若她的一场幻梦般。
有淡淡血气萦绕,卫阿宁精神一振,忙去寻谢溯雪身影,“诶?小谢师兄你是又受伤了吗?”
“并无。”
谢溯雪有些意外瞥去一眼。
视线落在这仍旧静悄悄的思过楼内,“当心。”
“嗯嗯。”
卫阿宁用力点点头,掌心搭上背后剑柄。
唐箐同女傀皆是不见踪影。
楼内一片黑暗寂然,但墙上壁画与悬挂着的白纱皆是齐齐消失不见。
沿着楼内狭窄廊道前行,约摸一刻钟后,一道光束从小口打入。
谢溯雪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木板门。
卫阿宁跟在他身后,二人从小口中钻出,视野豁然开朗。
竹影婆娑,银月皎洁。
竟是从廊道离开了思过楼。
谢溯雪几个点跳,便轻松跃上竹顶。
明亮圆月下,少年稳稳立于一根竹竿上方,注视这片茂密竹林。
没多做犹豫,卫阿宁亦是踩着竹子借力,顺势跃至他身旁。
只是她脚下不稳,身子一阵左摇右晃。
“哇哇哇!救命!我要掉下去了!”
眼看着那道倩影即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