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禁足后,不过两个月,就与她平起平坐,她凭什么?还有桑氏,她们何德何能?
将花枝丢出去,也只是想吓吓她,哪里能想到会这么重,还流了血?
她答不上来,汪勤审问在场的宫人后,若素也带着给桑常在把脉的太医来了。
太医斟酌道:“回殿下,桑常在幸而伤的不深,若是好好敷着药,应当不会留疤。”
在场之人都松了口气:不会留疤便好。
汪勤适时地道:“殿下,宫人们都看见了,姜良人身边的婢女也说,确实是姜良人动的手。”
郑初韫垂眸看着姜瑢,语气淡淡:“姜良人,你还有何话可说?”
姜瑢还能说什么?
她无法辩解。
总不能是桑常在自己划伤了脸颊吧?
郑初韫并没有下旨申饬,而是吩咐汪勤:“将此事告诉荣妃和胡婕妤,让她们定夺。”
即便如今是荣妃和胡婕妤管理宫务,可她是皇后,有处置嫔妃的权力。
虞御女心中有些不解,问王翩若时,王翩若这样解释:“殿下这样,也是给了荣妃和胡婕妤一个面子。”
是啊,她明明可以做主的事,为什么呢?她是皇后,为什么要将权力分给旁人?
……
梅园的事情传到闻褚耳中时,他正在看尚宫局呈上来给小公主的名字。
公主从“嘉”字辈。
大公主和二公主是双胞胎,出生后是闻褚亲自取的名“嘉熙”“嘉桐”,到了小公主这里,却没了这个殊荣。
他看了半天,也没选出来。
沈媛熙就是这个时候来的,“妾身给陛下请安。”
闻褚抬眼,“爱妃来了,可有什么事?”
沈媛熙敛袂,正色道:“陛下,妾身确实有一事要禀告陛下。”
闻褚示意她坐下,“何事?”
沈媛熙却摇头,没有坐下,缓缓道:“方才王美人和姜良人在梅园发生了争执,姜良人失手伤了桑常在的脸。虽然伤的不深,不会留下疤痕,可妾身以为此事性质恶劣,不论如何,姜良人都不该动手伤人。”
“皇后殿下将事情交给妾身定夺,妾身不敢私自决定,便想请示陛下,如何处置姜良人。”
她一口气说完,显然也被吓得不轻:“陛下,姜良人在毓秀宫便诬陷于旁的淑女,被陛下禁足以后也不知悔改,如今解了禁,又变本加厉,明目张胆地伤人,实在是张扬。妾身从未见过如此骄纵之人,当初妾身将她分到承乾宫,本想着她与唐妃是表姐妹,多少能受到唐妃的教诲,可如今……”
未尽之意,闻褚哪听不明白。
她口口声声指责的是姜瑢,却想将罪名归咎于唐文茵的管教不当。
只是因为她们是表姐妹。
闻褚眉头不易觉察地皱起,略一沉吟:“如爱妃所言,该如何处置?”
沈媛熙觑着他的神情,试探似的道:“妾身以为,该惩一儆百,以儆效尤。”
闻褚的神情没什么变化,点头道:“爱妃说的有理。”
他扬声唤来孟问槐:“传朕口谕,良人姜氏妇德有亏,言行有失,即日起降为御女,搬离承乾宫,迁居静安宫。”
静安宫,是关押犯错嫔妃的地方,也叫“冷宫。”
“至于唐妃。”闻褚在敲了敲手指,目光落在一个牌子上,神色冷漠,“罚抄宫规百遍,往后的份例从婕妤。”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唐文茵名义上仍然是唐妃,却不再享受妃位的待遇。
那么,同一个收走凤印、无法行使权利的皇后有什么区别呢?
有名无实罢了。
沈媛熙听完,盈盈一拜:“陛下宽仁,想必唐妃和姜御女经此一事一定有所长进。”
闻褚拿起一支笔,写下一个“安”字后,淡声道:“桑常在今日受了惊,晋为宝林。”
沈媛熙笑道:“是,妾身替桑宝林多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