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婕妤却有些疏远了,大抵宫务实在繁琐,她顾不上与人来往。
初一晚上的事并没有传出去,知情的也只有皇后、胡婕妤和王美人。沈媛熙大抵还被蒙在鼓里,因为赵辞让的事,这段时日对沈听宜格外温和,虽然沈听宜对她也保持着原来亲近的态度,但还是有人察觉出了异样。
许贵嫔从婢女手中接过一个小匣子,递到沈媛熙眼前,解释道:“荣妃娘娘,这是大长公主让妾身抄的往生经,您请过目。”
初二时,赵锦书又来了一趟皇宫,向沈媛熙传达了闻蕙的意思:多亲近两位公主。
沈媛熙心里虽然不喜,却知晓闻蕙是为了她好,因而,这次对于许贵嫔,她施舍了目光,“嗯,许贵嫔有心了。”
绯袖接过后,沈媛熙又道:“本宫许久不见两位公主了,许贵嫔若是有空,便带公主们来长乐宫给本宫看看吧。”
许贵嫔受宠若惊地笑起来:“是,妾身明白了。”
“今日天气正好。”沈听宜望着东边初升的日光,笑道,“娘娘,妾身想吃栗子糕了。”
长乐宫有单独的小厨房,做的栗子糕又糯又甜,沈听宜吃了一回,便记住了。
沈媛熙见她嘴馋的模样,不由笑道:“今早正好让厨房做了,本打算午膳后给你送过去。”
沈听宜迫不及待道:“妾身还是去娘娘那儿吃吧,医女说妾身当少吃甜食,若是被她发现了,怕是又要吃苦药了。”
她说着,一脸苦色。
许贵嫔跟着道:“既然都要去长乐宫,昭贵嫔可否等我一起,我先回去接两位公主?”
沈媛熙点点头,“一起来吧。”
等沈媛熙坐着轿子离开,云意才敢凑上来,“沈姐姐是要去长乐宫吗?”
沈听宜转脸看她,笑吟吟:“云妹妹也想去?”
云意忙摇头,“妾身身份低微,就不去了。”
沈听宜见她面上带着明晃晃的担忧,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许贵嫔不知看出了什么,或是无意,忽然挽起了沈听宜的胳膊,与云意错身而过,“既然云选侍不去,昭贵嫔同我一道吧,别让荣妃娘娘等急了。”
云意颔首,看着二人从她眼前走过,不由地捏皱了手中的帕子。
往景阳宫走去的路上,许贵嫔忽然问:“昭妹妹,你与荣妃娘娘之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沈听宜没想到她能敏锐地察觉出来,脸上略闪过一丝惊慌,却没有坦诚相告:“许姐姐怎会这样问?我与荣妃娘娘能有什么事?”
许贵嫔脚步顿住,直直望向她的眼睛,“你不必瞒着我,昭妹妹,我已经从胡婕妤那儿听说了一些话。”
沈听宜垂眸,躲避她的目光,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些:“胡婕妤能同许姐姐说什么话?”
许贵嫔短叹一声,“昭妹妹,你有自己的顾虑我知道,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告诉我。只是作为痴长了你几岁的姐姐,我想对你说一句话,许多事,你不需要都藏在心里。”
“不论出了什么事,总要想法子去解决。你现在不行,没有能力,不是以后都不行;一人不行,便两人,再不行,便三人,总会解决的。”
沈听宜默默听着,仍是缄默不语。
许贵嫔也真的没有继续问下去,直到站在景阳宫门外,沈听宜才轻轻出声:“许姐姐,这件事我不知道能不能说出来。”
她抬眸,眼中含着盈盈的水光。
许贵嫔颦眉,警觉地环顾四周,匆忙拉着她往寝殿内走去,屏退了左右宫人。
她们二人面对面坐着,许贵嫔握住沈听宜的手,给予着她力量与温暖,温声道:“昭妹妹,你若相信我——”
沈听宜摇头,打断她的话:“旁人我都不信,许姐姐,这件事我只敢同你说。”
许贵嫔顿时神色一凛,正襟危坐。
“年宴当晚,我去长乐宫给大长公主和母亲请安……齐国公世子,派人将我身边的宫女骗进长乐宫偏殿,等我赶过去时……”沈听宜说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