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棱两可,但总体形势以及对之后朝局的影响,德亨是一清二楚。
所以他不仅在回京城的路上慢慢行走,他还跟衍潢写信,说雅尔江阿如今诸事缠身,无暇北顾,织造局的事情全仰赖伊权定,劝他留守承德。
衍潢在即将临盆的妻子和留在承德不去掺和京中浑水之间,选择了听小伙伴的话,留在了承德。
在给康熙帝的日常请安折子当中,他也是只问候康熙帝的身体,劝其多加保养,“以万民福祉和祖宗社稷为要”。在康熙帝询问他对皇太子人选看法时,他也只是表忠心,然后说自己还年轻,“尚未及弱冠,不敢言是非道理”,还需要皇上的教导,不管康熙帝选谁,他都没有意见。
德亨走到承德时,德亨以胤祄轻微发烧为由给康熙帝上了一封折子,请求宽宥旬日,等“十八阿哥大好”了,他们再回京。
几个啥事儿不知的小毛孩子,康熙帝看到这封折子时,压根没有多想,立即就同意了,还叮嘱,一切以胤祄的身体为要,不要着急,京里一切都好,“朕躬甚安”,让他们缓缓而行。
康熙帝都这么说了,德亨一行就一直待到了十一月上旬都快结束了,才不得不启程。
京里来信,入冬之后,纳喇氏身子有些不大舒坦,德亨心里一着急,回京的速度可不就快了。
将胤祄和敏珠尔喇布坦送入畅春园,和皇太后、皇帝团聚,将弘晖留在圆明园和胤禛、四福晋团聚,将德隆留在岚园和父母弟弟团聚,德亨带着自己的人,一路疾驰,赶在宵禁前进了安定门。
进了安定门,就到家了。
国公府内下午就收到德亨今日回京的消息,但都以为他会第二天才回府,毕竟他要去畅春园复命,还要去圆明园请安,胤禛和四福晋一定会留他。
但没想到,德亨踏着月色回府了。
顿时府门大开,一支接一支灯火在他的脚步踏入黑暗前点燃起来,照亮他前去后院的路。
在西跨院二门,德亨和纳喇氏走了个正着。
看着迎面走来长高长壮不少的儿子,原本惊喜非常满面笑容的纳喇氏,就这么哭了起来。
纳喇氏泪眼婆娑,颤颤唤了声:“儿啊”
德亨也是心下激动又酸楚,跪地唤道:“额娘,儿子回家了。”
纳喇氏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哭道:“回家就好,回家就好,可想煞为娘了。”
这是自儿子出生以来,第一次离开她身边这么长时间,她是日也想,夜也想,就没一日不想的。
让母子两人哭了一会,缓解一些激动的情绪,叶勤在旁道:“行了行了,快起来吧,天冷着呢,这地砖硬的,看别再”
纳喇氏也顾不得哭了,忙将儿子拉起来,拍着他的膝盖着急道:“可冰着没,硌着没死老头子,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叶勤简直大大的冤枉加不满:“你说谁老头子呢,我哪里老了?”
纳喇氏脱口而出:“不中用就是老头子了。”
叶勤不干了:“哪里不中用了,我就问你哪里不中用了”
德亨:
“大哥!”
德亨见到妹妹,立即顾不得父母了,一把将她抱起来,在地上转了好几个圈,大笑道:“小萨萨长大了,长斤两喽。”
萨日格乐的咯咯笑个不停,也道:“大哥也长大了,长高好多。”
兄妹两个小脸贴在一起,你蹭我一下,我蹭你一下,亲昵的不得了。
纳喇氏看了,心软的一塌糊涂,笑道:“快,快进屋歇歇。”
德亨抱着萨日格进了堂屋,侍女放上蒲团,德亨正式给父母磕头请安:“儿子给父亲、母亲请安,儿子半载未归,让高堂担心了。”
纳喇氏又要抹眼泪了,叶勤起身,弯腰将儿子扶起来,拍着他长的结实不少的肩膀,满意道:“好,好,有子如此,夫复何求啊哈哈哈哈。”
德亨见陶大陶二都在,又跟两人躬腰行礼:“大爹、二爹,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两位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