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走过去。
积素心下疑惑,却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询问。裴令之仿佛猜透了他的心事,道:“这里偏僻,哪里有来人家府上做客,尽找些偏僻地方钻的。”
那婢女明显是从假山另一头的方向走过来的,这里距离开宴的厅堂太远,那位二小姐就算更衣之后迷了路,也断没有迷到这边的可能性。
女官是东宫的典仪,姓郑,在宫里当差已经七八年了,做事很稳,承书、承侍女官都曾受过她的指点。裴令之身边除了积素,过去的亲信一个都不在,索性向景昭开口,要景昭帮他选些可靠的宫人暂时侍奉在侧。
景昭就让郑典仪亲自过来。
话说到这里,积素不可能不懂,点了点头,煞有介事道:“必然有问题。”
裴令之道:“这里是陈国公府,没有越过主人出头的道理。今日是世女的好日子,若是生出事来,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被拿出来当做谈资。”
说罢,他又想起了什么,嘱咐郑典仪:“再派两个人,知会穆嫔一声。”
莫名其妙掺和进这种后宅阴私,旁人也就罢了,裴令之和穆嫔身份摆在这里,远高于席间其他内眷,一不留心多说半句话,很可能便被当成东宫的表态与倾向。
东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也是穆嫔虽不情不愿,仍对裴令之尽心竭力毫不藏私的缘故。
另外两名沿路搜寻的东宫宫人并未走远,只不远不近地徘徊在附近几条路上。
果不其然,过了半炷香功夫,另有一名婢女东张西望飞快跑来,穿一身蓝色衣裳,与方才那名婢女打扮相似,应该是同一家的婢女。
一名宫人不远不近缀在后面跟着,另一名宫人便折回来向储妃禀报。
裴令之漠不关心,俯下身去看错落有致的假山石,道:“客随主便。”
宫人听得云里雾里,懵然不明所以。
天光投落在山石之上,渐渐偏移。
随着话音落下,远处传来纷乱的足音。
国公府的大串婢仆急急赶来,朝裴令之拜倒一礼,又向远处跑去。不多时国公夫人出现了,额头见汗,笑容勉强,二话不说行礼道:“多谢殿下提点。”
裴令之平静道:“夫人不必客气,这里是国公府,有事自然该夫人出面。”
国公夫人听懂了,于是越发感激,苦笑道:“真是……是我们治家不严,让殿下见笑了。”
裴令之淡声道:“我看这里很偏,靖威将军府上的内眷常来吗?”
他隐晦一提,旋即不再多言,只淡淡道:“天冷,夫人自去忙碌,我先回厅里了。”
回厅堂的路上,郑典仪便称赞道:“今日殿下不费吹灰之力,非但使得陈国公府少了一桩事端,还保住了靖威将军府上的颜面,当真是举重若轻、运筹帷幄。”
她的赞美太过夸张,裴令之摆了摆手,道:“这些阴私我们不插手,可也不能平白无故给人拿来作筏子。”
郑典仪笑道:“殿下□□。”
裴令之不关心靖威将军府中内眷的争斗,却很关心另一件事。
“穆嫔呢?”.
“姑母大费周章过来见我,就是为了坏我名声?”
穆嫔一抚衣上皱褶,瞥了眼穆夫人身后,站起身来。
不远处的宫人们极擅察言观色,立刻就要围拢过来。
眼看她起身要走,对面的穆夫人急了,连忙道:“等等,我断没有坏娘娘名声的意思,娘娘请听我说一句话。”
穆嫔心里其实已经猜出了穆夫人的意思,蹙了蹙眉,还是抬手挥退宫人,仅留下两个近身侍奉的贴身宫女。
穆夫人欲言又止。
穆嫔面露不耐,起身欲走。
穆夫人连忙道:“娘娘看。”
说着,她往后退了一步,让身后那两个年轻郎君抬起头来。
穆嫔冷冰冰地道:“我久在宫闱,并没有合适的姑娘可以介绍给郑家二位表弟,就是有,也要先紧着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