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景昭在南方落下的一点毛病,她在江水里泡了许久,又被巨浪拍击、礁石冲撞,没有撞出肋骨骨折已经是邀天之幸,回到宫里将养许久才缓过气来,只是由于使用过度,又在水里泡的久了,右手至今有时还会隐隐作痛,酸麻不适。
太医也没什么好法子,只能针灸汤药一齐备下,嘱咐景昭慢慢调养。
景昭道:“还是那样。”
太医让她调养,景昭却不能真的什么也不干。她固然可以只动口,令女官代笔批复奏折公文,但她本能地忌讳这样做,宁可委屈自己那只倒霉的手。
郑明夷露出忧心之色:“殿下凤体至关紧要,不可轻忽。前些日子臣的父亲离京正巧碰上神医李廷生,与他谈的投契,便极力邀他同行,昨日李神医刚至京中,准备小住两日再离开,以臣之见,殿下何不允李神医入宫诊脉,或许有更好的调治之法。”
景昭沉吟片刻,道:“李廷生么,本宫听说过,也好,盛名之下无虚士,或许真的有些不传秘法。”
郑明夷肃容道:“事不宜迟,那臣立刻去请李神医。”
景昭沉思着唔了一声,赞道:“你有心了。”
又道:“李神医行程这般仓促吗,明日如何?”
郑明夷一怔,道:“明日应是无妨,李神医说过要再小住两日。”
景昭道:“那就明日。”
郑明夷心里疑惑,却不敢僭越多问。好在景昭仿佛猜到了他的疑惑,解释道:“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本宫答应今日陪储妃出去一趟,许诺在先,不便毁诺。”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你还欺负小孩……
杨文狸小娘子躺在襁褓中, 挥动着藕节般的小手小脚,发出啊啊喊声,不断吐着泡泡。
裴令之很是新奇, 亲自接过打湿的帕子, 替襁褓里的外甥女擦擦嘴角的口水,怜爱道:“文狸真是活泼。”
话没说完,杨小娘子蹬腿,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脚。
小婴儿看似柔弱,实际踢打起来很有力气, 裴令之面不改色地受了这一记偷袭, 转向景昭,骄傲道:“漂亮吧。”
突如其来递到眼前的襁褓使得景昭眉头一跳。
她定定看了片刻,微笑道:“这孩子真是漂亮, 又生得健壮, 将来体魄必然强健。”
说着,又示意侍从取来一只玉质平安符,掖在襁褓下方的系带里, 道:“紫云观清虚道长开过光的平安符,给孩子带着玩儿。”
那平安符玉质柔润,光泽如脂,是极好的料子。
没有父母不喜欢听这样的话,杨桢当即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笑意,起身代女儿谢恩。
杨文狸算是早产, 如今能养的这么白胖健康, 想也知道父母花了多少心力。
裴臻之虽也因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而感到骄傲,但她的心思细致入微,一边随着夫婿起身谢恩, 一边留意到,皇太女的体态虽然无异,伸手去放平安符的动作却有些细微的讲究。
似乎……是在排斥和避开襁褓?
又或者说,是在排斥襁褓中的孩子?
饶是裴臻之应变极快,心细如发,此刻也颇感摸不着头脑——她自然不会自大到以为全天下人都该如他们夫妇一般,将文狸视作珍宝,但她同样不认为女儿的长相会使人心生排斥嫌恶。
无论如何,此刻都不是探究原因的时候。
皇太女不喜欢的人或事物,只能隔开,而不能勉强她接触。
裴臻之压下心中的疑虑隐忧,礼罢起身,状似不经意地将襁褓从弟弟怀中接了过来,转手交给杨桢,道:“这孩子现在喜欢踢人,踢到你了是不是?疼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本能看向裴令之,注意力立刻从孩子身上转移开了。
以裴令之的忍痛能力,文狸那一脚还真算不得什么,摆手道:“还好,文狸还小呢,没什么力气,算不得踢人。”
裴臻之皱眉,是真的有些担心:“你不要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