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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女 清淮晓色 104435 字 2个月前

没有不识趣地求见卢家主及夫人,而是安安静静待在客院里,顺便叫来两个小丫鬟陪着聊天。

天色渐晚。

窗外传来轻响,景昭正坐在窗前小榻上,信手打开窗户。

裴令之翻窗而入。

景昭看着他,率先说道:“卢娴五日前归府,然后再也没有离开。”

作为长女,卢大娘子回家帮着操持父亲冥诞,非常合理,挑不出毛病。

但景昭刻意提及这一点,当然是意在言外。

裴令之道:“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那封信……真的探出了卢家一些底细。”

至少卢大娘子肯定猜到了某些事。

景昭想了想,说:“我们晚上出去走走?”

坞堡很大,卢家的花园也很大。

由于明日就是冥诞,来客为表礼貌,大多选在今日到达。卢家客院里住满大半,都是宾客,客院外那片花园也不复平日的安静。

即使是皇宫,每逢宫宴,也无法解决宫中人员混杂、易生枝节的问题。所以当年皇帝直接让太后病倒,无法踏出华阳宫,才减少了很多麻烦。

卢家当然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走进灯火通明的花园里,沿途很多侍从来来往往。看见景昭和裴令之,认出他们衣衫装扮像是来客,便会停下来行个礼。

裴令之忽然说:“有人跟着我们。”

景昭点点头,没说话。

远处走来一队送热水的侍从,小路偏窄,侍从们停下来,直到景昭和裴令之走过,才推着小车经过。

景昭一拉裴令之,二人同时站住。

她哎呀一声,手中多出一封信。

裴令之就站在她身边,愣是没看出景昭从哪里掏出那封信。任凭她反手隔袖抓住自己,快步走回客院。

咣当!

客院大门关上,不久,两名小丫鬟面色惊惶地跑了出来,站在门外脸色苍白。

动静说小不小,说大不大,还不足以惊动宾客,只有附近几间客院的守门侍从探头出来看看情况,见没什么大事,又缩回门里打哈欠。

小丫鬟倒没受呵斥,只是她们年纪尚小,以往只做些洒扫外院的普通活计,从来没有近身侍奉的机会,对府里的情况更是两眼一抹黑,没经过事就容易害怕,以为自己不慎冒犯了贵客,吓得战战兢兢。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位素服女子,到得跟前,提起灯对她们一照:“你们怎么不进去服侍客人?”

那名素服女子是外院的管事大侍女珊瑚,两名小丫鬟立刻脸色苍白地哭着请罪,只说二位贵客夜间出去游园,不知怎么的,一回来就关起门躲在房中,她们去敲门送茶,却被那名年轻侍从遣出院外,疑心自己开罪了贵客。

珊瑚皱眉,又问了几句,引得小丫鬟想起,贵客从院外回来时手中拿了一封信。

听完这句话,珊瑚皱眉沉吟片刻,忽的脸色难看起来,掉头就走。

听着院门外陌生女子的声音消失,脚步声远去,景昭微笑道:“卢家即使再忙,明天想来也有时间见我们了。”

说完,她随意将手中信纸揉成一团,道:“走吧,回去睡觉。”.

“睡了吗?”

卢老夫人幽幽地问。

一名鬓发花白的妇人从角落走出来,叹息道:“屋里的灯还没熄,但大娘子不愿见奴婢。”

笃、笃、笃。

木鱼声回荡,卢老夫人合掌跪在蒲团上,眼睛紧紧闭着。

良久,她叹息道:“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现在又要失去另一个了。”

妇人劝慰道:“大娘子只是一时想不通,母女血浓于水,等过一段时间,大娘子必然会醒悟过来。何况许家也没少拿钱,俗话说出嫁从夫,就算为了夫婿和儿女,也没有一直拗着性子的道理。”

卢老夫人闭目不语,良久的缄默之后,两滴清透泪水,从颊边缓缓滚落。

妇人连忙膝行上前,扶住老夫人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