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出走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等过一年半载事态平息,再大摇大摆的回来。”
她的推测绝不能说没有道理,相反,这种推测太有道理,足以解释绝大部分问题。
狐妖之说太过无稽,一个锦衣玉食珠环翠绕的世家郎君忽然从家中消失了,听上去就很荒谬。
除非,这是庐江王氏一手策划,希望通过这种隐晦示弱的方式,付出一定代价,同时又保住自家子弟。
“姐姐?”穆嫔转向景昭,“你觉得有没有道理。”
沉吟片刻,景昭不答反问:“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如果王家硬要保自家儿子,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借口,为什么王家下人会想到狐妖勾魂这方面?”
穆嫔一愣。
就在这时,苏惠又神出鬼没地从人群中挤了回来。
这次他圆脸上喜气洋洋的笑容不见了,变成了苦笑。
景昭眉梢微扬,称赞道:“速度很快。”
苏惠苦笑道:“已经吩咐下去了,只是场中人太多,结果不敢保证。”
他看着皇太女毫不在意的神色,终于确定面前这位年轻文秀的储君,本质上与他侍奉了很多年的那位天子如出一辙。
不愧是父女啊!
苏惠苦笑着想。
不过这样也不错。
苏惠苦中作乐地想。
毕竟他侍奉天子很多年了,虽然不敢妄测圣心,但总算是积攒下一些经验。
皇太女心性既然与天子相似,那么他的经验也算没有白攒。
苏惠短短一刹那整理好了自己的心绪,重新调整到喜气洋洋的状态。
景昭还不知道苏惠脑子里已经转过了千山万水。
她做了十年皇太女,早已习惯。在某些时候,皇太女需要面面俱到,比寻常人思虑细致千百倍;但绝大多数时候,她并不需要思考太多,只需要一声令下,臣僚会为此竭尽全力赴汤蹈火。
“无妨。”景昭道,“尽力就好。”
苏惠欲言又止,看了景昭一眼,又看景昭一眼。
“怎么了?”
“小姐。”苏惠斟酌着道,“家中的吩咐……”
不等他说完,景昭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知道,按理来说我不能动用那么多人——查出结果,不用告诉我。”
她单手揭开帷帽一角:“现在,我可以确定了——弘信寺里,有多少朝廷的人?”
苏惠愣住。
还不等他答话,景昭看他片刻,已经得出了结论。
“放心。”景昭微笑道,“我不会拆自家的台。”
弘信寺由朝廷掌控,这很好。
这座寺庙在南方九州声名不显,甚至没有极其有名的高僧大德坐镇,却能在舒县拥有极大威望,很得民心,甚至某种程度上践行了一小部分属于官署的职责。
对景昭来说,这样一座寺庙,如果不是在朝廷的掌控之下,她绝不可能放心。
既然得到了结论,景昭就没有兴趣再挖自己家的家底,转向苏惠道:“你接着说,王家下人为什么传言他被狐狸抓走了。”
于是苏惠平复一下心情,捡起被打断的话题,接着说:“首先是因为舒县这边有狐姬传闻,其次是因为王七有个爱好,他喜欢打猎,尤其喜欢猎取赤狐皮毛。”
“王七虽然一事无成空有恶名,在王氏年轻一代中不受重视,但他父亲王珗是庐江王氏族长的嫡亲弟弟,他母亲是吴郡沈氏太夫人的小女儿。两年前他在吴县——就是吴郡郡治所在,那里最大的青楼燕春坊醉酒闹事,要求坊中最有名的花魁赤身披上红色狐裘侍奉他,因此和人起了冲突,当场借醉闹事,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溅了一身血。”
“当时王七正在议婚,议婚的对象是吴郡李氏的女儿。闹出这等事来,十分难听,且上不得台面,这桩婚事自然没做成。”
“这桩婚事本是托赖他外祖母——吴郡沈氏太夫人的面子,太夫人见婚事破灭,非常忧心,把王七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