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过整觉。
段英酩原本就不舍,裴迟这样说他更没办法再狠心拒绝,他的底线在裴迟面前总是这么不堪一击。
“小梧……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亲我,为什么只是感冒你这么紧张,睡不着还要和我打电话,你是不是也……”
裴迟正巧进了地下准备驱车离开,信号恢复时,他只听见了段英酩句末的是不是。
他含笑着问:“是不是什么?刚刚在电梯没听见。”
“没什么。”段英酩深吸一口气。
再没对话,次日一早,手机在枕边滚烫,通话早因为没了电量而挂断。
第44章 第 44 章 看着眼前面容英俊的裴迟……
段孟谦那边那天之后又住了院, 不过这次自然不是因为什么被气倒而进的医院,就连上次和段峥嵘这边传自己气倒,也完全是在找存在感, 突出紧迫性, 可是除了他老婆儿子没人觉得他被气倒了是件紧迫的事。
就算这次进医院是真病了也没人关心。当天洽谈的包厢内角落放了一大束百合,夫妻两个掉在钱眼里了,全神贯注都在几个亿的合同上没人注意,导致在那屋子里待了小半天的段孟谦严重过敏,这时候坐在病床上脸肿得更像猪头。
徐夫人削了个苹果,切好了块插上牙签递上去, 段孟谦气得脸上横肉直抖,“ferfer”两声粗气一把打掉苹果。
儿子漠视无能的父亲,拉过母亲,母亲到了儿子怀里又是一连串的啜泣。
这时裴迟推门到了, 他的动作立刻吸引了一头三人的目光。
“我来得似乎不是时候?”裴迟表情似笑非笑调侃道,可动作上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他走进来, 身量高大一身笔挺西装, 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高端会议上离开过来, 居高临下看着这看似悲惨却实在可笑的一家。
段孟谦从床上挣扎起身, 喉咙嗡鸣想要大骂裴迟却骂不出口,把一整个猪头又憋成猪肝色, 目眦欲裂看着怪吓人, 像下一秒就要变异一样。
徐夫人这时候也不哭了, 她在儿子身边暗暗瞥着裴迟,不满意这个瘟神的到来,可她也没忘了那天包厢里裴迟说翻脸就翻脸的样子, 手臂上的伤口还阵痛着,只紧紧抓着儿子不敢出声。
段维也警惕上下打量裴迟:“你来干什么?众与都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裴迟对这三人的态度感到自如,感到满意,唇角微微勾着,递出文件:“我是专程给你们送文件来了。”
段维将信将疑,接过文件来翻看,裴迟怕段孟谦过敏脑子也肿了,站着保持着和这一家人不远不近的距离,耐心讲解。
“段孟谦先生虽然和我们众与解除了劳务合同不再在众与任职,但依旧是众与的股东,只是很可惜,有人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我作为新任管理者以及各位董事利益的维护者我就必须要出面解决。”裴迟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他本来不想浪费口舌,但是此行他对一样东西势在必得。
他看着段维不说话了,一双眼睛黑得发亮,亮得令人悚然,因为现在这双漂亮眼睛里头是猎人看到可剥削的猎物时的狂热。
段维捏着纸,手都在抖:“财报造假追回五千万,公司代缴税六千万。”
他把文件摔在地上,文件四散,“你干脆说你要把昨天的支票要回去算了!”
裴迟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似笑非笑,“怎么叫要回去呢?这是大伯欠的众与的钱不是我的钱,大伯经营众与这些年应该也明白吧?”
床上一直端架子的段孟谦也绷不住了,从床上伸手向下够文件,他不相信,这狼子野心的崽子,早知道就应该在孩子们小时候闹的时候把这只狗崽子赶走!
可是他经年滋润出来的圆滚滚的身躯动作十分笨拙,因为过敏导致的气管狭窄让他上不来气也用不上力,扑通,一下子从病床上翻下来。
裴迟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踩在文件上头走过去,段孟谦看着那一